第490章 张灯结彩(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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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中面条见底,花生还剩一小半,酒也喝去小半壶。你放下筷子,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嘈杂的角落,如同水滴融入河流,没有引起任何人多看一眼。

走出醉壶楼,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街上的热闹有增无减,人流朝着临渊酒坊方向汇聚的趋势越发明显。你没有跟随人潮,反而逆着方向,步履平稳地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道,再次来到了临渊酒坊所在的那条主街。

酒坊门口已是人山人海。红色的地毯从门内一直铺到街心,两侧站着两排身穿崭新红衣、精神抖擞的护院家丁,维持着秩序。一些衣着光鲜、显然有些身份的镇中头面人物,正手持大红请柬,在家丁的引导下,满脸堆笑地步入酒坊大门。门内隐约传来丝竹管乐之声,更添喜庆。

你站在街对面,隔着涌动的人头,看着那气派非凡却又透着诡异喜庆的门庭。直接走进去?以你此刻这身打扮,若无请柬,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硬闯则毫无必要且愚蠢。更重要的是,你心中那点恶趣味与掌控欲在作祟——你更想以一个“旁观者”而非“参与者”的身份,先近距离观赏一下这场大戏开幕前的种种世相百态。

你的目光扫过街对面,落在了临渊酒坊正门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上。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馄饨摊。一辆破旧的独轮板车,车上固定着一个砖砌的简易灶台,灶上坐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旁边摆着几个装着馅料、面皮、碗筷的竹筐木桶。摊子前,只有一张油光发亮、摇摇晃晃的小方桌,和两条同样饱经风霜、坐上去肯定吱呀乱响的长条板凳。

摊主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汉,干瘦,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脸上皱纹如刀刻,眼神混浊,透着长期劳作的疲惫与对生活的麻木。他正机械地、慢吞吞地包着馄饨,动作迟缓,包出来的馄饨大小不一,形状怪异。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自己的生意上,时不时就抬起头,用那种混合着羡慕、嫉妒、不甘乃至一丝怨恨的复杂眼神,死死盯着对面那热闹奢华、与他这破落小摊形成天壤之别的临渊酒坊。他的摊前冷清至极,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你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过去。

“老板,来碗馄饨。”你在那张油腻的小方桌前坐下,长凳果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汉似乎被你的声音惊了一下,迟钝地转过头,混浊的眼睛看了你一眼,又瞥了瞥你身上毫不值钱的粗布衣服,脸上没有任何欢迎客人的热情,只是麻木地点点头,用沙哑的嗓音含糊应了一声:“嗯。”

他慢腾腾地往锅里下了一把馄饨,用长勺机械地搅动着。等待的间隙,他依旧时不时抬眼去瞟对面的酒坊,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诅咒什么。

你安静地坐着,目光也投向对面的酒坊大门,仿佛只是一个被热闹吸引、顺便吃碗馄饨填肚子的路人。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清汤寡水、漂浮着十几个皮薄馅少(几乎看不到肉)的馄饨端到了你面前。汤里除了盐,似乎再无他物,飘着几片焦黄的葱花。

你拿起筷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入口中。面皮软烂,馅料寡淡,滋味着实平平。但你吃得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

“老板,对面那家,今儿是有什么大喜事?排场可真够大的。” 你咽下口中食物,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目光依旧落在对面那些进进出出的“贵客”身上。

那老汉正在往锅里添冷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尤其是你这个看起来同样属于底层、不可能与对面那些“贵人”有瓜葛的外乡人。

他放下水瓢,用腰间那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但那沙哑的嗓音里却透出一股子终于能一吐为快的兴奋与神秘:

“哎呦,客官,您……是外地刚来的吧?这您都不知道?” 他指了指对面那气派的门楼,脸上露出一种“我可知道内情”的表情,“对面,临渊酒坊!东家,栗墨渊,咱们这儿都叫她‘如玉夫人’!那可是咱们黑水镇头一号的人物!长得……啧啧,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那身段,那脸蛋,就没见过第二个!”

他咂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浑浊的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语气转为一种酸溜溜的嫉妒与隐隐的恐惧:

“不过啊,客官,我跟您说,这美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带刺!扎手得很!前两年,有好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客商,仗着有几个臭钱,喝了点马尿就想打她的主意,您猜怎么着?最轻的,断手断脚扔出来;有个不开眼的,直接……就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哼,来了两趟,屁都没查出来,就不了了之了。这黑水镇,天高皇帝远,她栗墨渊,就是这里的王法!”

他似乎说得兴起,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传播秘闻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