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到近乎停滞,全身肌肉却如同上紧的发条,又似绷到极致的弓弦,内里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只待那雷霆一击的最佳时机。
那两个黑衣巡哨显然接到了某种指令,正在这一片区域进行拉网式的搜索。他们行进的方向,正好朝着你藏身的这片古树区域。其中那个矮个子似乎有些焦躁,再次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后,用极低、却因林间过分寂静而能被你清晰捕捉的声音对同伴抱怨道:“他娘的,真是晦气!这大晚上的,鬼影子都没一个,非要咱们出来巡这片鸟不拉屎的林子!仙姑也真是的,不就是看到西边林子上空有几只夜鸟惊飞么,就断定有不开眼的采药贼溜进来了?这破地方,除了咱们自己人,哪个嫌命长的敢进来?”
另一个高个子巡哨闻言,立刻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呵斥道:“闭嘴!你想死别拖累我!仙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有人进来,那就肯定有!林鸟惊飞不寻常,定是有人触动了机关或是惊了栖鸟。赶紧仔细搜!那闯入者多半已被瘴气迷晕,肯定就在这附近趴着呢!早点找到,早点回去复命,要是误了事,或者让那家伙溜到里面去,你我的皮都得被仙姑扒下来点天灯!”
矮个子似乎被“点天灯”三个字吓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只得提起精神,更加仔细地搜寻。两人打着手势,开始分头行动,高个子朝着左侧一片灌木丛生的区域摸去,而那个矮个子,好巧不巧,正朝着你藏身的这棵巨大古树、这个隐秘的树洞方向,小心翼翼地搜索过来。
他走得很慢,钢刀微微出鞘半寸,反射着幽绿的雾光。他弯着腰,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呼吸因为紧张而略显粗重。五步,四步,三步……他距离树洞的入口,已仅有咫尺之遥!他甚至已经看到了那垂挂的藤蔓,但似乎并未特别在意,目光正要移开,扫向旁边另一处树根隆起形成的阴影。
就是现在!
在他目光移开、心神因未发现异常而出现极其短暂松懈的千分之一刹那,你动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没有半点风声或杀气泄露。你整个人如同从绝对黑暗中骤然扑出的幽灵,又似一张紧绷到极致后骤然弹出的强弓!影迷踪步】被你催动到极致,你的身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几不可见的淡淡虚影,快得超出了常人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谁?!”
那高个子巡哨似乎对气机更为敏感,在矮个子尚未察觉的瞬间,他猛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你藏身的方向,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凌厉的厉喝!同时,他手中的钢刀“锵”地一声彻底出鞘,雪亮的刀光在绿雾中划出一道森寒的弧线!
然而,太迟了!
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那个距离更近、且因同伴呵斥而心神不宁的矮个子巡哨!在他听到同伴惊呼、惊骇欲绝地想要扭头发声、甚至只是肌肉刚刚绷紧准备做出防御或闪避动作的刹那——
一只如同精钢浇铸、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已如同鬼魅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仓促间抬起想要格挡的手臂,精准无比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矮个子巡哨只来得及从喉管深处挤出一丝微不可闻、被死死扼住的窒息声,他所有的惊骇、恐惧、以及意图发出的警报,都被这只铁钳般的大手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他清晰地听到自己颈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一股无法抗拒的黑暗伴随着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眼前最后看到的,是同伴那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以及一张在幽绿雾光映照下、冰冷如同万年寒冰的年轻面庞。
你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手腕微一发力,如同丢开一件无用的垃圾,将那个颈骨碎裂、已然气绝的矮个子巡哨随手甩向一旁。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噗通”一声砸在厚厚的腐叶堆上,溅起几片枯叶,再无动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你暴起发难,到矮个子毙命倒地,不过一两个呼吸的功夫。
另一边的那个高个子巡哨,此刻才真正看清发生了什么。他眼睁睁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连哼都没能多哼一声,就被人像捏小鸡一样捏碎了脖子,软软倒地。而那个凶手,那个穿着粗布短打、看起来像个乡下猎户的年轻人,正缓缓转过身,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吓人、如同寒潭深井般的眼睛,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注视着他。
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那是猎人在打量落入陷阱的猎物,是屠夫在估量待宰牲畜的分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冷漠。
“鬼……鬼啊!!”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将高个子巡哨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所有的勇气、训练、乃至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并非没有见过血、杀过人的新手,相反,能在太平道这种地方混到能担任夜间巡哨,手上多少都沾着几条人命。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清楚,刚才那一下迅若雷霆、狠辣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