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大惊小怪(4 / 9)

命,不坏的身躯,无敌的力量……这几乎是所有修行者、野心家,穷尽一生追逐的幻梦。”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度,每个字都像冰锥,缓缓钉入空气,“但是啊……”

这个“但是”,让曲香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你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冷电,直刺她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你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烙印进她灵魂,“他们的意识、记忆、喜怒、爱憎……所有属于‘人’的灵明、自我、一切鲜活的情感与思绪,都会在那‘放射性药物’与身躯融合的过程中,被无法想象的、持续亿万次的极致痛苦,一点一点,彻底地、永久地……磨灭、抹去!”

“他们会忘记自己是谁,来自何处,有过父母妻儿,经历爱恨情仇。他们会变成一具具空洞的、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余最基础生理反应、只能通过特定符咒或仪式被动接受简单指令的——行尸走肉。也就是我所说的,‘血尸’。”

“然后,他们会被永世囚禁在暗无天日、阴冷死寂的地宫石棺中。只有在需要时,才被当做工具取出,用完即弃,再度塞回那永恒的黑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万亿载后,体内能量终于散尽,化为枯骨尘埃。你说——”

你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浮现那温和的、悲悯般的笑容,用一句轻飘飘的反问,为她刚刚燃起的幻梦,敲响了丧钟:

“——这种‘长生不老’,是不是很‘快乐’?”

“你说,这种‘长生不老’,是不是很‘快乐’?”

你这最后一句,语调轻柔,却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曲香兰刚刚因渴望而略微灼热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

“嗬……不……行尸……肉……永世……囚……”她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空洞地放大,倒映着你微笑的脸,那张脸在她此刻的感知中,比地狱最深处的修罗恶鬼还要恐怖千万倍!他先给了你一个极致甜美的、关于永恒的幻梦,然后亲手将这幻梦撕碎,把其后血淋淋、腐烂恶臭的真相,硬生生塞进你脑子里!

从云端瞬间坠入无间深渊的极致落差,信仰被高高捧起又狠狠砸碎的痛苦,让她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重击!她眼中刚刚燃起的那点火星,瞬间熄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只剩下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万念俱灰的死寂。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开合,反复呢喃着那几个让她灵魂颤栗的词语:“行尸走肉……永世囚禁……行尸走肉……”

你欣赏着她这副彻底被击垮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实验观察般的满意。摧毁她的幻想,只是第一步。

你起身,走到桌边,就着残酒,给自己又斟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你浅啜一口,任由那点辛辣在舌尖化开。一个更加恶劣、也更加有趣的念头,如同毒蛇出洞,悄然盘踞上你的心头。

光是让她知道“长生不老”的结局是沦为可悲的“血尸”,还不够。还要让她从根子上明白,她和她所效忠的那位“圣尊”,所搞的这一切,从最基础、最理性的角度来看,是何等的荒谬、愚蠢、可笑,甚至……不自量力。

你要用她无法理解、但听起来无比“权威”的“知识”,为她编织一个更加深邃、更加牢固、也永世无法挣脱的绝望牢笼。

你端着酒杯,倚在桌沿,用一种仿佛置身宁静学堂、向蒙童娓娓道来世间至理的、平和而笃定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据我的研究观察啊……”你用这句充满权威感的话作为开场,目光落在浴桶中那具失魂落魄的躯壳上,“你们这种,试图通过外物丹药、强行改造人体血肉根基,来逆天夺寿、追求所谓‘长生’的法子,其成功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低到什么程度呢?”

你略作停顿,似在斟酌一个她能理解的比喻:“大概……需要用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活人,作为‘药人’或‘试验体’,不断地试药、筛选、淘汰。在这数十上百万人里,最终,或许——注意,只是‘或许’——才有可能出现那么一例,你们所定义的‘成功者’。”

你看到,尽管她眼神依旧空洞,但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很好,还在听。

你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向她“科普”着“放射性物质”对血肉之躯的戕害,并将之“翻译”成她能听懂的语言:

“而那数十上百万的‘失败品’,下场会极为凄惨。我所说的那些‘放射性药物’,对正常人体的五脏六腑、筋骨皮肉,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持续性的、毁灭性的侵蚀。寻常人,莫说直接吞服,便是皮肤长时间贴近,都会出现种种可怖症状:毛发脱落,肌肤苍白溃烂,血液败坏,脏腑急速衰竭……最后,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中,躯体发生各种畸变,或是全身流脓生疮,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