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诸多漏洞(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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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思索:

“罗天霸……他背后站着的,真的只是黑夷罗氏吗?那个所谓的‘山神’旨意,又到底是什么?刀老爷子,究竟发现了什么,才招致如此灭门之祸?”

你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说给老者听,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那扇紧闭的、通往最血腥、最黑暗真相的大门。

老者被你扶住,没能再次跪下,但他枯瘦的手,依旧死死抓着你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听着你的分析,听着你那冷静到残酷、却又直指核心的质疑,浑浊的眼泪混合着血水,再次从空洞的眼窝中涌出。但这一次,那泪水不再完全是绝望和悲恸,更多了一种找到“明主”、找到“希望”、找到复仇方向的、激动的热泪。

“公子……公子明鉴!公子明鉴啊!” 他哽咽着,声音嘶哑,“那罗天霸……他就是个畜生!恶魔!他……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法!勾结了更可怕的东西!刀老爷子……刀老爷子一定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一定是!”

你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抓住你衣袖的手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老人家,稍安勿躁。仇,要报。冤,要伸。但,不能盲目。”

你将他扶着坐稳,然后,做了一件更让老者感到“受宠若惊”、甚至“惶恐不安”的举动。

你转过身,提起桌上那把粗糙的、壶嘴还有些豁口的陶土茶壶,姿态从容地,为他面前那只粗瓷茶杯,续上了滚烫的、冒着袅袅白气的热茶。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那张写满了悲愤、激动、希望与卑微乞求的、肮脏的脸,也稍稍驱散了一些房间里凝滞的阴冷和血腥气。

“先喝口热茶,定定神,润润嗓子。”

你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仇要报,路也要一步一步走。您把知道的,都慢慢告诉我,不要急,也不要漏。唯有知晓全部真相,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仇人,才能制定万全之策,为刀家,讨回这个公道。”

你的话语,条理清晰,充满了一种令人信服的、成竹在胸的沉稳力量。你不再仅仅是一个“听故事的人”,你成为了一个“主持公道者”,一个“复仇的引导者”,一个“唯一的希望”。

老者颤抖着手,端起了那杯滚烫的茶。灼热的温度透过粗瓷传来,让他冰冷僵硬、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恢复了一丝暖意,也让他那颗在绝望与希望中剧烈摆荡的心,得到了一丝虚弱的慰藉。他,对你,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盲目的依赖和信任。这个外地年轻人,知道东瀛灭国,知道白夷三姓的隐秘,冷静睿智,似乎拥有强大的力量(无论是武力还是其他),而且……似乎愿意为他,为刀家,主持“公道”!

他小心翼翼地啜饮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水,那粗糙苦涩的滋味,此刻却仿佛带着一种救赎的甘甜。他定了定神,在你这番充满“理性”和“条理”的引导下,他那被仇恨和恐惧冲得七零八落的思绪,似乎也被强行归拢了一些。

在他因为你的“理解”和“支持”,情绪稍稍平复,但依旧紧紧抓着你衣袖,仿佛生怕这唯一的“希望”溜走时,你才用一种看似在为他分析现状、理清思路的、充满关切和理性的语气,不经意地,抛出了第一个,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充满了逻辑陷阱和更深层次试探的问题。

“老人家,您想报仇的心,我感同身受,此乃人伦大义,天地可鉴。”

你的目光(尽管他看不见)似乎扫过这破败的房间,扫过窗外鸣州城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现实的凝重:

“但是,您想过没有,这里是鸣州。”

你顿了顿,让他听清这个地名。

“离蒙州,离刀家祖地、离那黑夷罗氏盘踞的群山,足足有六七百里之遥。山高水长,消息阻隔。”

你的声音平稳,条分缕析,如同在剖析一局与己无关的棋:

“您在这里,隐姓埋名,装瞎卖唱,用那首血淋淋的童谣,在夜市边缘,对着这些匆匆过客,嘶喊了二十年。”

你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用“等待时机”、“寻找知音”编织的、自我安慰的薄纱,露出底下最残酷的现实。

“这穷乡僻壤,市井之地,往来多是贩夫走卒,行商旅客,又有谁,会真正在意一个疯癫老乞丐口中、发生在千里之外、夷人内部的陈年血案?”

“又有谁,” 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悲悯的嘲讽,“有那个胆量,有那个本事,更遑论有那个必要,去插手你们夷人之间,纠缠了上千年的血仇世恨,去为了几句虚无缥缈的悲歌,就去得罪一个能在蒙州一手遮天、让白夷另外两家都噤若寒蝉的‘黑夷罗氏’?”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