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时空转移(2 / 7)

漏——迅速远去、淡化,如同退潮的海水。内在的喧嚣,那些沸腾的骇然、冰冷的推论、亟待串联的线索、必须立刻执行的决断,也被强行归拢、压制。

瞬间,你的神念脱离了沉重肉身的束缚,如同挣脱了淤泥的鲶鱼,倏然滑入那片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纯白之中。

玉佩空间。

浩瀚,虚无,亘古不变的纯白底色包容(或者说吞噬)了一切色彩与形状。你的神念化身于此凝聚,依旧是惯常的样貌,但脸上惯有的那种智珠在握的沉稳或是略带讥诮的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甚至有一丝连你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源自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恐慌,正试图冲破理智的堤坝。

这片绝对静谧、绝对受你掌控的空间,此刻也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恰恰相反,正因绝对可控,反而衬得那即将倾泻的认知如同灭顶的洪水。

“伊芙琳!施特劳斯!”

你用一种近乎失态的急切,甚至是恐慌的语气,大声吼出了那个名字,那个你许久未曾如此郑重其事呼唤的全名。声音在这片理论上无边无际的空间里轰然炸开,激起无形的涟漪,不再是平日里意念交流的顺畅,更像是一种情绪失控下的咆哮。

“你!给我出来!”

“你可能闯大祸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愤怒和更深的恐惧,如同惊雷滚过纯白的苍穹,在这片宁静的神念领域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狰狞。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空间深处,两道身影蓦然闪现,出现在你面前。正是伊芙琳与姜氏的神念化身。

她们显然被你前所未有的姿态和那充满了恐慌与愤怒的咆哮吓了一大跳。伊芙琳那总是带着几分矜持与高傲的精致脸庞上写满了错愕与不安,冰蓝色的眼眸瞪大,映出你此刻堪称扭曲的表情。姜氏更是瞬间脸色发白,虚拟的身形都晃动了一下,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担忧与惊惧。

“怎么了?我的导师?” 伊芙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从未见过你如此失态,仿佛天塌地陷。

“是啊,儿啊!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难道是太平道的人打过来了?” 姜氏急步上前,虚拟的手想要抓住你的胳膊,却又穿透过去,只能焦灼地望着你,声音里满是惊惶。

你没有回答她们任何问题。

你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锥子,死死钉在伊芙琳脸上,钉进她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自信、有时是狡黠的冰蓝色眼眸深处。那目光如此锐利,如此专注,仿佛要穿透她神念化身的表象,直接攫取她灵魂最深处的记忆残片。

“伊芙琳!” 你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不容丝毫闪避的压迫感,“我问你!你当年,从那艘所谓的‘时空u艇’上逃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乘坐一个逃生舱,从一个不定向的虫洞里,坠落到这个世界的?!”

问题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古怪,与之前讨论的“山神”、太平道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伊芙琳彻底懵了。她脸上闪过清晰的错愕与迷茫,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会突然问起这个她几乎快要遗忘的、穿越细节中的细节。那更像是她个人离奇经历的一个注脚,与当前迫在眉睫的恐怖危机有何关联?

但是,你的眼神不容置疑,你的姿态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在那双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注视下,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虚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迟疑:“是……是的。导师,有什么问题吗?” 她努力回忆着,“当时……u艇即将彻底在时空乱流中坠落,我只能启动唯一的应急逃生舱,弹射出去。舱体被卷入一个极不稳定的虫洞裂隙,之后的事……就是漫长的黑暗和颠簸,直到我看到了这个相似的‘地球’坠落到这个世界的山林。这……这很重要吗?”

“好!” 你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一个即将溺毙的人吸入最后一口空气,为接下来那可能击碎一切认知的终极问题积蓄最后一点勇气。你的脸色在纯白背景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那,我们现在,来对一下历史线!”

你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看似荒诞不经、却可能决定所有人(乃至这个世界)最终命运的问题:

“二十一世纪中叶的日耳曼尼亚领导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啊?”

伊芙琳彻底傻了。她脸上那训练有素的、属于前纳粹精英的冷静面具片片碎裂,露出底下完全的、毫无作伪的呆滞。她张了张嘴,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荒谬”和“不可理喻”。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神念接收是否出了错,或者你的精神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出现了裂痕。这算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