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识,如同高速回缩的潮水,瞬间从玉佩空间那片超越现实的静谧中,被拉回现实世界的沉重躯壳。
你猛地睁开了眼睛。
客栈房间内昏暗的光线涌入眼帘,与神念空间的绝对纯白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丝短暂的恍惚。但这点恍惚瞬间被眸中爆起的精光所取代——那是从深沉思考与极度压力中淬炼出的、近乎实质的锐利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刺破了周遭的昏暗与死寂。
你甚至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再去瞥一眼墙角木床上昏睡的老者,或是那个瘫坐在破旧椅子上、依旧沉浸在巨大恐惧与茫然中的曲香兰。这两个人,一个是被掏空了所有秘密的残破容器,另一个是暂时失去利用价值的待处理对象,在此刻你的心中,都已被划归为“暂时无需关注”的范畴。
没有任何迟疑,你直接从盘坐的地上长身而起,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衣袍甚至没有带起多少尘埃。你一把抓起放在身侧、早已准备好的简朴行囊,那里面除了一些必要物品,更装着关乎无数人生死的、沉重如山的秘密与初步的对策。
下一刻,你身形微动,体内精纯的内力以一种独特而玄奥的路线急速运转。脚下方寸之地仿佛失去了实感,你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陡然变得模糊、摇曳,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这正是你压箱底的轻功绝学之一——【地?幻影迷踪步】!
没有走门,也没有刻意隐藏行迹。你如同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幻影,轻飘飘地掠过房间,足尖在窗台边缘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似一道撕裂夜幕的幽光,从敞开的窗户悄然滑出,彻底融入了窗外深沉无边的夜色之中。
你的行动快到了极致,从睁眼到破窗而出,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当机立断”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出了客栈,你并未在鸣州城内复杂的街巷中过多穿行。身形在高低错落的屋脊上几个起落,便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掠过了大半个城池,方向明确地朝着城中心那片最为威严、灯火也相对更集中的建筑群疾驰而去——那里是鸣州府衙所在。
这一次,你没有选择任何隐匿行踪的方式。甫一抵达知府衙门那高耸的院墙之外,你身形没有丝毫停顿,足尖在墙头青瓦上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大鹏般掠起,越过戒备森严(至少在寻常人看来如此)的围墙与岗哨,没有落在幽暗的后院或侧廊,而是直接划破夜空,重重地砸在了衙门正门前那片以厚重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
“咚!”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在寂静的深夜骤然炸开!仿佛真有一颗沉重的陨石自天而降,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青石板以你落足点为中心,绽开几道细微的裂痕,激起的尘土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袅袅升起。
几个原本拄着水火棍,靠在门边打瞌睡的衙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从迷瞪中彻底清醒过来。他们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棍棒,睡意全被惊飞,刚想揉揉眼睛,喝问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府衙前撒野——
然而,所有涌到嘴边的喝骂,都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化作一股冰冷的寒气,直冲天灵盖。
月光与灯笼的光晕交织下,一个身穿寻常青色秀才长衫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衣衫朴素,甚至沾了些夜行后的微尘,但那张脸却平静得可怕,不见丝毫疾驰后的喘息或闯入禁地的慌乱。最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那双眼睛——冰冷,深邃,如同两口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属于“秀才”或是“夜行人”的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近乎实质的威严!那是一种他们只在极少数大人物身上感受过、浸透了权力与生杀予夺的气息。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年轻人缓缓抬起的手中那件东西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只见年轻人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块令牌,在清冷的月光与摇曳的灯笼光下,反射出纯净而夺目的金色光泽!令牌造型古朴大气,中央镌刻的四个龙飞凤舞、蕴含无边威压的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伤了他们的眼睛,也灼穿了他们的理智——
如、朕、亲、临!
纯金打造!“如朕亲临”令牌!
“奉天承运!皇后懿旨!鸣州知府,速速出来接旨!”
你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像一道凭空炸响的惊雷,裹挟着毋庸置疑的皇权天威,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下轰然回荡,震得那几个衙役耳中嗡嗡作响,肝胆俱裂!
令牌刺目的金光,与你那冰冷威严、仿佛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喝令结合在一起,产生了无与伦比的震慑力。那几个衙役瞬间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噗通”全都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用带着哭腔、充满极致恐惧与颤抖的声音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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