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亲自送信(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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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中一个机灵些的衙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疯了似的冲向衙门深处,去禀报这足以让整个鸣州官场地震的恐怖消息。

很快,原本沉寂的知府衙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间“活”了过来,且是鸡飞狗跳般的“活”了过来。各处房舍接连亮起灯火,人影幢幢,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急促的脚步声、衣甲兵器碰撞声杂乱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鸣州知府刘光,此刻正搂着肌肤滑腻的年轻小妾,在她温香软玉的肚皮上辛勤耕耘,挥汗如雨,志得意满。突然,一阵如同催命符般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管家那变了调的、充满惊恐的喊叫在门外响起:

“大人!不好了!宫里……宫里来人了!带着……带着陛下的金牌!如朕亲临啊大人!”

刘光正到了紧要关头,被这声音一激,满腔的欲火与豪情瞬间被一桶冰水浇灭,当场就“萎”了下去。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三魂七魄吓飞了大半!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满脑子只剩下“如朕亲临”、“宫里来人”、“大祸临头”这几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字眼。

他甚至来不及穿好衣服,手忙脚乱地扯过一件外袍胡乱裹住光溜溜的下身,连鞋袜都顾不上,就这么连滚带爬、赤着脚从床上滚落下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衙门的前院大堂。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摆设,也浑然不觉。

等你被一众闻讯赶来的、衣衫不整、满脸谄媚与惊惧交织的官员簇拥着(或者说围堵着,却不敢靠得太近)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堂时,刘光也正好连滚带爬地冲到。他看到你手中那面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的金牌,以及你那张年轻却冰冷威严的脸,膝盖一软,直接“扑通”跪倒在地,磕头不止,口中连呼:“下官鸣州知府刘光,接旨来迟,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你没有理会地上磕头如蒜的刘光,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或惶恐或好奇的窥探目光。你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大堂,最后落在正中央那张宽大的公案之上。

“笔墨纸砚,最好的。”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仿佛他生来就该发号施令。

立刻,有机灵的属官连滚爬地去准备。很快,上好的宣纸、徽墨、湖笔、端砚便被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摆在公案上。

你没有坐下,就那样站在公案后,挽起袖子,提笔蘸墨。笔尖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奋笔疾书。你写的并非正式的懿旨格式,而是一封密信,但每一笔每一划都力透纸背,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焦虑、推断、警告与决绝都灌注进去。

你将你对“山神”——那个盘踞在滇南蒙州刀家后山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的所有猜测、担忧、以及基于当前认知所能想到的最紧急应对方案,都详细地写了下来。你描述了其精神污染的恐怖特性,提及了太平道精锐的覆灭与刀家灭门的可能联系,强调了其远超寻常妖邪的危险等级。最后,你提出了最核心的建议:立刻以最高规格、最严厉的手段,对刀家后山方圆五十里区域进行绝对军事封锁与隔离,严禁任何人畜进出,对外则以“突发恶性时疫”为名,以避免恐慌蔓延。

在信的末尾,你的笔锋更加凌厉,甚至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你明确告知女帝姬凝霜,此事关乎国本,绝非寻常妖患,若处置不当,拖延敷衍,恐将酿成席卷天下、动摇国祚的泼天大祸!言辞之峻切,预言之不祥,足以让任何读信者脊背发寒。

然而,当最后一个字落笔,墨迹在烛光下微微反光时,你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感,反而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你看着信纸上那些力透纸背、充满了杀气与决绝的字句,它们代表着你的认知、你的警告、你竭尽所能想出的对策。但你深知,这封信能否被充分重视,你的建议能否被不折不扣地执行,凝霜会如何看待这些近乎“危言耸听”的末日预言……这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你缓缓放下笔,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我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这么做了。”你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观与无奈。这或许是你第一次,感到自身力量在面对某种超越想象的威胁时,是如此有限,而将希望寄托于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即使那是你的皇帝媳妇)的决策与执行力,又是如此令人不安。

信已写完,墨迹未干。你伸手,准备将这封沉甸甸的密信交给那个依旧跪伏在地、冷汗浸透后背官袍的刘光,命他以八百里加急的最快速度,通过官府驿站系统,火速发往严州平西军的机要电报房,再转呈京城。

然而,你的手伸到一半,却骤然停在了半空。

你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而锋利的手术刀,缓缓扫过大堂之上那些闻讯赶来、此刻正垂手躬身、不敢直视你,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脸上写满了谄媚、恐惧、好奇以及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