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化为修罗场的禅房!
然而,你既然说了“都留下”,又岂会让他们走脱?
你看也未看那仓皇逃窜的三人,只是对着他们逃窜的方向,再次随意地,屈指一弹。
这一次,并非无形指劲,而是三缕凝练如实质的罡风,后发先至,精准地击打在三人腿弯处的环跳穴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清晰“咔嚓”声。三名已跃至半空、手已触及门窗或房梁的刺客,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惨哼一声,身形骤然失衡,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冷汗瞬间湿透了黑衣,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太大痛呼。
从刺客潜入,到五人毙命、三人重伤倒地,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呼吸之间。禅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弥漫,以及那三名重伤刺客压抑的痛苦喘息。
屏风后,水声早已停止。曲香兰裹着一件单薄苗装,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站在屏风边缘,只露出一张被水汽蒸得嫣红、却苍白如纸的脸。她亲眼目睹了刚才那电光石火、却又如同噩梦般的一幕。她知道你很强,强到足以碾压曾经的她。但她从未想过,你会强到如此地步——杀人于无形,视八名精锐刺客如土鸡瓦狗!这种强大,已近乎非人!震撼、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对绝对力量的颤栗臣服,交织在她心中。
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步走到那名试图从房门逃脱、此刻正抱着断腿、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的刺客面前。他蒙面的黑巾已被冷汗浸透,露出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待宰的羔羊望着洪荒巨兽。
你蹲下身,目光与他平视,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堪称“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钉入他的耳膜、他的脑海:
“回去,告诉你们的方丈,通明大师。”
“他的待客之道,我,很不喜欢。”
“如果他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就让他沐浴更衣,焚香净手,然后——”
你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眼中却无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漠视生死的冰冷:
“亲自爬过来见我。”
“记住,是‘爬’过来。”
“如果天亮之前,我见不到他,” 你站起身,俯瞰着地上因极度恐惧而蜷缩的刺客,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明天的天气,却蕴含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那么,这禅圣寺上下,包括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你说完,不再看地上如筛糠般颤抖的刺客,仿佛他只是传递口信的工具。
那唯一被你刻意留下、权作“信使”的刺客,在亲眼目睹了你那弹指间令五名同伴毙命、三人断腿的恐怖手段,又亲耳听闻了你那冰冷刺骨、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后,早已肝胆俱裂,魂飞天外。他甚至连回头看你一眼的勇气都已丧失,更遑论去查看同伴死活。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用那仅存的一条完好的腿,配合着颤抖的双手,以一种极度狼狈、连滚带爬的姿态,如同丧家之犬,甚至顾不得断腿处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疯了般连滚带爬地冲出禅房,迅速消失在浓重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深处,只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和空气中淡淡的尿骚味。
禅房内,重归死寂。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檀香残存的淡雅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五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僵卧于地,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房梁,仿佛至死都无法理解自己遭遇了何种存在。那三名断腿刺客虽未死,却也因剧痛与恐惧彻底丧失了行动力,蜷缩在角落,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看向你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同仰望天敌。
你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埃,施施然地转身,走向屏风之后。
那里,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皂角清新与女子肌肤特有的淡香,与屏风外的血腥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曲香兰显然被外面的动静彻底惊动,早已匆匆结束沐浴,换上了你为她购置的另一套苗家衣裙——靛蓝底绣繁花的对襟短衫,配以稍长些的百褶裙,虽不及白日那套明艳,却更显几分沉静。湿漉漉的长发未来得及完全擦干,几缕发丝贴在她光洁的颈侧,水珠沿着优美的锁骨滑入衣襟。
她那张被热水蒸腾得嫣红未褪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惶与不安。当你的身影映入眼帘,当她透过屏风缝隙,看到外面地上那几具姿态诡异的尸体和蜷缩呻吟的伤者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窒。即便曾是杀人不眨眼的“尸香仙子”,但如此近距离、如此诡异地直面死亡,尤其是联想到这死亡源于你弹指间的“游戏”之举,仍让她心底泛起寒意。
然而,当她抬起眼眸,迎上你那双平静如古井深潭、不见丝毫波澜的眼睛时,所有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