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相净和尚(4 / 6)

一种混合了“惊愕”、“惶恐”与“恭敬”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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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殿下凤驾亲临,老衲有失远迎,万望殿下恕罪!”

“通明那蠢材,有眼无珠,不识天颜,竟敢对殿下心怀叵测,意图不轨,实乃罪该万死!殿下代行天诛,为我召家铲除这等包藏祸心、败坏门风的败类,老衲感激不尽!杀得好!杀得大快人心!”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自那灯火通明、弥漫着暖昧暖香的山洞中,缓步踱出。

来人身高八尺开外,骨架宽大,虽年事已高,却无丝毫佝偻之态,反如苍松古柏,挺拔沉凝。他身着一袭闪着荧光的黑色僧袍,款式古朴,并非寻常僧衣,倒似前朝样式。僧袍略显宽大,却掩不住其下隐隐鼓荡的雄浑气机。面容古拙,皱纹如刀刻斧凿,记录着漫长岁月与风霜。一双长眉斜飞入鬓,眉下眼眸开阖之间,精光隐现,时而如古井无波,深邃难测,时而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邪异寒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手,骨节粗大,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金色,仿佛常年摩挲金属所致。

他步履沉缓,每一步踏出,都似与脚下山岩融为一体,沉稳如山岳将倾。随着他完全走出山洞,站在那两名护法金刚身前,一股强大、晦涩而又矛盾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石阶上下。那气息中,既有佛门正宗内功的阳刚醇厚根基,又缠绕纠缠着某种阴寒、诡异、仿佛能勾起人心深处阴暗欲望的邪异能量,两者并非泾渭分明,而是诡异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极度不适的威压。

地阶巅峰!甚至,半步天阶!精纯浑厚,远超黑水镇那被【天·独尊一指】轻易戳死的玄冥子,甚至隐隐可与“如玉夫人”栗墨渊那等成名多年的宗门巨擘比肩!这老僧,赫然正是召家真正的定海神针,禅圣寺幕后之主,闭关二十余载的——相净禅师!

好一个老谋深算、反应迅捷的枭雄!

你一语道破“朝廷”,他便立刻顺水推舟,点出你“皇后殿下”的身份。这既是在示好,表明他“知道”你的尊贵,愿意“尊重”这份尊贵,同时也是在隐晦地提醒你,皇后之尊,行止需谨,若在此地闹得不可开交,传扬出去,于皇室颜面有损。

他毫不犹豫地将通明斥为“蠢材”、“败类”,将其行为与召家切割得干干净净,仿佛通明只是个瞒着家族胡作非为的外人,其死是罪有应得,你杀他是为民除害、为召家清理门户。一番话,既撇清了召家与刺杀事件的关联,又将你放在了“正义执行者”的位置,可谓面面俱到。

他口称“惊惧万分”,姿态摆得极低,将自己置于“臣属”地位,对“皇权”充满“敬畏”。这一套连消带打、以退为进的说辞,将一个精通世故、善于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老狐狸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若来者真是个久居深宫、不谙世事险恶的皇室贵胄,或许真会被他这番做作姿态唬住,至少也会在“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规矩下,缓和态度。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你。

你看着他那张写满“惶恐”、“感激”与“忠诚”的古拙老脸,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但你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顺着他的表演,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接受了这份“敬意”的微笑,遥遥拱手,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疏离感:

“大师言重了。本宫此番南下,乃是奉旨微服,体察民情,领略滇中风物,本不欲惊动地方,更无意扰了大师清修。奈何,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被贪欲蒙了心的蠢物,自寻死路,硬要往刀口上撞。本宫亦是无奈,小惩大诫,以儆效尤罢了。”

你将“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幌子再次祭出,将自己置于道德与法理的高点,同时将杀戮轻描淡写为“小惩大诫”,既回应了对方的切割,也维持了自身的超然姿态。

随即,你笑容微敛,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直刺相净禅师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蕴的眼睛,不再迂回,直指核心:

“既然大师是个明白人,那本宫也就不再赘言,绕那些无谓的弯子了。”

你略微提高了声调,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关于蒙州那需以活人血食祭祀的所谓‘山神’,究竟是何来历,有何诡异,盘踞山中意欲何为……大师久居理州,又曾亲往蒙州,想必知之甚详。本宫奉陛下密旨,稽查天下妖妄,此事关乎朝廷体面、地方安宁,还望大师,不吝赐教,为本宫解惑。”

你再次搬出“陛下密旨”、“朝廷体面”,将个人好奇升格为帝国意志,将问题抛回的同时,施加了更重的压力。

相净禅师闻言,古拙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定格为一种混合了沉痛、无奈与深深自责的复杂表情。他长叹一声,那叹息悠长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