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严重亏损(4 / 8)

运费、人力、物力,就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

“而且,我们还要面对本地那些商会、那些地头蛇的联合打压和疯狂盘剥!他们几乎垄断了所有进出云州的要道、码头、车马行!我们每运一批货进来,都要被他们像扒皮一样,层层盘剥!过路费、码头费、装卸费、保管费……名目繁多,层层加码!这还不算,那些官面上、地头蛇手下的管事、税吏,哪个不伸手要‘孝敬’?光是每年用来打点这些贪得无厌的蛀虫的‘好处费’,就……就已经快要把我们彻底压垮了!”

说到激动处,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眼圈彻底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所以,公子,这十两银子的售价,我们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多赚您的!甚至……不瞒您说,每卖出去一辆,我们都还要自己再倒贴不少钱进去!只是为了……只是为了能在这里立住脚,能让人知道还有‘新生居’这么个牌子!”

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长久以来独自支撑的压力、面对不公的愤懑、生意惨淡的委屈、对前景的迷茫,以及此刻在被“揭穿”高价后的羞愧与无助,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什么职业素养,只是用那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美丽丹凤眼,无助地、带着一丝卑微祈求地望着你,仿佛你是她最后所能抓住的、唯一可能理解她困境的浮木。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尤其是白月秋这般绝色,此刻梨花带雨,真情流露,那份柔弱与凄楚,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也为之心软。

然而,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无喜无悲。你的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更无半分被美色所动的怜惜。你早已见惯风浪,心硬如铁。她所陈述的困境,固然艰辛,但在你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你在孙崇义和钱大富关于的云州供销社连年亏损报告里早就有所感受。地方势力的盘剥、运输成本的畸高、与本地市场的脱节、管理可能的疏失……这些,都需要更冷静的审视,而非轻易的同情。

你的沉默,如同无形的压力,持续笼罩着白月秋。她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顺着光洁的脸颊滚下,滴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她不再言语,只是无声地啜泣着,肩膀微微耸动,仿佛一朵在凄风苦雨中飘摇的、即将凋零的花。

店铺内一片寂静,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曲香兰站在你身侧,看着白月秋这般模样,眼中也掠过一丝不忍,但她深知你的脾性,并未出声,只是轻轻握了握你的手。

良久,你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极轻,却仿佛打破了某种凝滞的气氛。你脸上的神情,那抹一直挂着的、略带玩味的笑意,终于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显沉静、甚至带着几分理解的温和。

“唉,”你的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平淡疏离,而是注入了一丝清晰的、人性化的温度,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暖流,“原来如此。”

你的目光落在白月秋泪痕斑斑的俏脸上,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涤后愈发显得清澈明亮、却盛满了无助与期盼的眸子,缓缓说道:

“没想到,小姐你一个弱女子,竟然要独自一人,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云州城,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你的语气中带着清晰的惋惜,甚至是一丝……感同身受般的慨叹。

“真是……令人心疼啊。”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月秋心中最后一道闸门。

“呜……”

一直强忍的呜咽终于冲口而出。她再也支撑不住,纤瘦的双肩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长久以来独自支撑的孤寂、面对不公时的愤怒、生意惨淡的焦虑、对未来的迷茫、以及此刻被你一语道破艰辛后涌起的无边委屈,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奔涌而出。她用力咬着自己丰润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那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在寂静的店铺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碎。

你静静地等待了片刻,待她最初的激动稍稍平复,哭声渐止,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时,才再次开口。这一次,你的声音清晰、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这样吧!”

你轻轻一拍手掌,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脸上露出了爽朗而豁达的笑容,先前的试探、疏离、乃至那若有若无的压力,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辆自行车,十两银子,我买了!”

你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直视着兀自垂泪、闻言愕然抬头的白月秋。

“就当是支持一下小姐你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的工作!”你话语中充满了赞赏与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