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随即被推开。几名穿着统一服饰、手脚麻利的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精美的食盒,开始布菜。果然如你所吩咐,皆是滇香楼的顶级菜肴:外皮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整只乳猪;以特制汽锅慢炖、汤色清亮、肉质鲜嫩脱骨的汽锅鸡;用料考究、汤头醇厚、配菜丰富的滇香米线;还有各种以当地特有野生菌菇——松茸、鸡枞、牛肝菌、见手青等烹制而成的佳肴,或炒或烩或煲汤,色彩诱人,香气扑鼻。酒是陈年佳酿“春香醉”,酒液呈琥珀色,启封后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很快,宽大的红木圆桌便被琳琅满目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你挥退了侍立一旁准备布菜的侍女,只留下店小二在门外随时听候吩咐。然后,你仿佛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粗俗的暴发户,拿起筷子,也不招呼,自顾自地夹起一大块油光闪闪的烤乳猪脆皮,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又端起那斟满的“春香醉”,仰脖就是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哈”声。
“香!真他娘的香!”你粗声赞道,然后夹起一块炖得烂熟的鸡腿肉,直接递到曲香兰唇边,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用油腻的声音调笑道:“来,我的小心肝儿,尝尝这个!这汽锅鸡,可是大补!你看这汤,又浓又白,跟你那对儿宝贝一样,看着就馋人!来,张嘴,夫君喂你!”
曲香兰被你这话羞得脖颈都红了,但她牢记你的吩咐,强忍着不适,微微张开樱唇,就着你的筷子,小口地咬了一点鸡肉,细嚼慢咽,然后低着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你这番粗鄙不堪的言行举止,通过并未完全关严的雕花木门,以及酒楼本身并不完全隔音的结构,隐隐约约地传到了外面。可以想见,隔壁乃至附近雅间里那些自诩风雅的客人,听到这般动静,心中是何等的鄙夷与不屑。
而你,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你故意将“春香醉”喝得急了些,脸上泛起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故意显得涣散,说话舌头打结,身体摇晃,一副“酒意上涌、原形毕露”的模样。你开始更大声地吹嘘自己在蜀中如何有钱有势,如何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如何玩弄过多少美人,语气嚣张,内容粗俗。
同时,你也没忘记“不经意”地,向守在门外的店小二打听消息。
“喂!小二!进来!”你舌头打着卷,朝门外喊道。
店小二连忙推门进来,躬身赔笑:“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你打了个酒嗝,眯着醉眼,用一种充满好奇和不屑的语气问道:“你们这……鸟不拉屎的云州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或者,有什么新鲜的热闹,可以给本公子……瞧瞧?本公子从蜀中来,这一路,可闷坏了!”
店小二见你出手豪阔,又有心讨好,连忙凑近两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回客官您的话。要说热闹,最近那可真是不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醉态可掬的你和你身边“羞怯”的曲香兰,继续道:“您是外地来的,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前几天,咱们滇中武林的泰山北斗——点苍派,突然就宣布封山了!谢绝一切访客!山门紧闭,弟子不得随意下山,连山下的集市都冷清了不少。搞得现在整个城里,私下里都在传,说点苍山里出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或者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哦?点苍派?”你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浑不在意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鄙夷,“那是干什么的?跟咱们蜀中的峨嵋派比,哪个更厉害?里面的小尼姑……漂不漂亮?”你问这话时,还故意色眯眯地搓了搓手,活脱脱一个只知女色的纨绔。
店小二被你这话噎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赔笑道:“客官说笑了,点苍派是道门,都是道士,没有尼姑。至于厉不厉害……小的一个跑堂的,可不敢妄议。不过在这滇中地界,点苍派的名头,那确实是响当当的。”
“切,道士啊,没劲。”你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继续问道,“还有呢?就这点事?没别的了?”
“还有,就是……”店小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还小心翼翼地朝门口看了看,才继续道,“就是那掌管着整个滇中水路运输命脉的‘赤水帮’大当家——庄二爷,庄学礼。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把赤河几个主要码头的过路费,硬生生往上提了三成!说是上游水匪闹得凶,要加派人手巡江,增添护船。搞得现在那些靠跑船吃饭的商人、船夫,一个个都是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庄二爷?”你挑了挑眉,露出一副“这名字有点耳熟”的表情,“他大哥……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小滇王’?”
“正是正是!”店小二连忙点头,“庄学礼庄二爷!他的亲大哥,就是咱们云州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小滇王’庄学纪,庄大爷!在这滇中,庄大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