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召家夫人(2 / 4)

应该是相净和尚那位……早已被世人遗忘在深宅后院、吃斋念佛的原配发妻,刀——秀——莲,对吧?”

白月秋那张一向冷静自持、如同覆着薄冰的俏脸,在听到“刀秀莲”这三个字的瞬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所有的平静、干练、甚至那一丝忧虑,都在刹那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极致震惊所彻底取代!

她……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来人的具体身份!她本打算在确认你的下一步指示后,再详细描述那位被严密护送而来的、身份特殊的老年妇人……可你,你竟然……竟然在她开口之前,便已一语道破天机!精准无误地点明了来者的身份,甚至道出了她与相净之间那层早已被岁月尘封、外人鲜少提及的夫妻关系!

看着白月秋那副因极度的信息冲击而彻底呆滞、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震惊的可爱模样,你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些,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光芒。嗯,偶尔看到这位总是职业化笑脸、做事极尽周全的下属露出如此“出人意料”的表情,倒也算是一种别样的趣味。

你好整以暇地身体微微向后,舒适地靠进宽大藤椅的靠背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用一种仿佛在学堂上为蒙童讲解一段尘封历史、又像是在茶楼里说书先生讲述一段陈年秘辛、带着几分悠远追忆的语气,继续为已然呆立当场的白月秋,缓缓补充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信息量:

“这位刀秀莲刀夫人,她的出身,可也是不凡。算起来,她应是蒙州已故土司刀勇忠的同胞亲妹妹,是如今庄家大夫人刀玉筱的……嫡亲姑母。”

你顿了顿,目光似乎投向遥远的过去:“当年,刀家如日中天,与召家联姻,刀家最受宠爱、也最精明强干的大小姐刀秀莲,便嫁给了当时还是召家少主的召守贞,也就是后来的……相净和尚。这桩婚姻,在当时被视为滇中白夷两大豪族的强强联合,门当户对,风光无限。”

你的语气微转,带上一丝冰冷的讽刺:“然而,好景不长。二十年前,刀家突遭黑夷灭门惨祸,满门被屠,产业凋零。彼时,已嫁入召家、身为召家少主正妻的刀秀莲,自然成了刀家遗留血脉与庞大产业……最‘合法’,也最‘顺理成章’的继承人之一。”

“召家,便是打着‘为亲家保存血脉、整顿产业、以免落入外姓或仇敌之手’的冠冕堂皇旗号,” 你嘴角的讥诮更浓,“名正言顺、甚至可说是‘义不容辞’地,出面接管、整顿、乃至最终……彻底吞并了刀家遗留下来的、最核心、最肥美的那部分家业——玉石矿山、通往外界的数条关键商道。而这一切的法律与伦理依据,很大程度上,便系于这位刀秀莲夫人,‘刀家女儿’与‘召家媳妇’的双重身份之上。”

你最后总结,目光重新落回白月秋那张因信息过载而显得有些空白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所以,这位刀秀莲夫人,在召家内部,身份极其特殊且微妙。她既是召家当年得以鲸吞刀家遗产、迅速壮大势力的最大‘功臣’与‘钥匙’;同时,也是召家用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标榜自己‘有情有义’、‘帮扶姻亲’的最大‘幌子’与‘牌坊’。召守贞(相净)后来执意‘出家’,将家主之位传给儿子召铁山,自己退居幕后,这其中,与这位发妻之间,是否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龃龉与算计,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而如今,” 你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虚空,直视着那位尚未谋面的刀秀莲,“召家不派家主,不派那个老谋深算的‘出家人’,偏偏将她这个身份敏感、与刀家血仇有着直接亲缘关系、又与召家核心利益捆绑极深的女人推出来……这步棋,走得不可谓不‘妙’啊。”

你这番抽丝剥茧、将一桩数十年前的豪门秘辛、利益纠葛、人性算计剖析得淋漓尽致的话语,如同道道九天惊雷,接连不断地劈落在白月秋心头!将召家那看似光鲜的“白夷望族”、“得道高僧”外皮,连同其下隐藏的肮脏交易、冷酷算计与虚伪面目,彻底炸得粉碎!

白月秋彻底听傻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比方才更甚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窜升,直冲天灵盖,让她头皮阵阵发麻,浑身冰凉!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召家派刀秀莲前来,是怀揣着何等险恶、复杂、且充满算计的用心!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代表”或“试探”!

这是试图利用刀秀莲“刀家女儿”的血缘身份,来打感情牌,软化可能因刀玉筱而对她抱有同情的你的态度!这是试图利用她“召家媳妇”、尤其是“相净发妻”的身份,来模糊焦点,将一场可能涉及家族核心罪责的“审判”,转化为一场“家务事”或“陈年旧怨”的调解!这更是在关键时刻,为自己预留的最完美的退路与替罪羊——若谈得好,是召家“深明大义”、“顾及亲情”;若谈崩了,或罪行败露,大可将所有罪责推到这个“知晓内情不多、只是被家族推出来顶罪”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