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泄露天机(4 / 10)

也没兴致,在这里陪你,玩这些猜来猜去的无聊把戏。”

“所以……”你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瞥了一眼房间角落那尊青铜仙鹤衔灯灯座上,一支刚刚点燃不久、正袅袅升起淡青色烟雾的线香。香头明灭,燃烧的速度似乎比平常快了些。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审判般的意味。“考虑。”

一炷香!死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孙校阁那空洞涣散、仿佛失去所有焦距的瞳孔,在听到“一炷香”三字的瞬间,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如同濒死溺水者在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水面上一点微光,本能地想要抓住!尽管那光芒,可能来自更深的陷阱。

“一炷香之后,”你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与幻想的时间,直接点明了问题的核心,语气冰冷而直接,仿佛在宣读判决书:“本宫,要知道,你背后——”你的声音微微一顿,然后清晰地吐出:“究竟,是谁。”

你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孙校阁内心最深处、最不愿意示人、也自认为隐藏得最深的秘密!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死死盯着你逆光的背影!

他……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背后还有人?!我从未透露过半句!连我儿叔友都不知道详情!他……他到底是人是鬼?!难道他真的能……读心?!

然而,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这极致的震惊,瞬间升级为无与伦比的、仿佛坠入无边冰窟的骇然与绝望!那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所有底牌被一眼看穿、连最后一点依仗和侥幸都被无情碾碎、最深沉的绝望!

“我想……”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却冰冷刺骨的嘲弄,仿佛在点评一个漏洞百出、幼稚可笑的谎言,“应该,不是太平道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裹挟灭世之威的闪电,狠狠劈开了孙校阁那早已混乱不堪、濒临崩溃的脑海!将他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对方或许只是虚张声势、误打误撞”的卑微幻想,劈得粉碎!

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竟然,如此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排除了那个最有可能、也最“合理”的答案——太平道?!这……这怎么可能?!太平道势力盘根错节,行事隐秘,与西南诸多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最容易被怀疑、也最容易被用来“顶罪”的对象!他怎么会如此肯定不是?他凭什么如此肯定?!

“如果,太平道,那群藏头露尾、只敢在阴沟里搅风搅雨的鼠辈……”你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简单的地理政治常识,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感,“真的能把手,伸到你平南将军府的家里,伸到你这两万边军的核心……”你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讥诮,“恐怕,如今的滇中,早就不是如今这副,勉强还算‘安稳’的模样了。”

“那盘踞在枼州、一直对朝廷阳奉阴违、蠢蠢欲动的粟家土司,也早该,打着‘清君侧’、‘诛妖后’或者什么‘反周复齐’的狗屁旗号,扯旗造反,将这西南之地,搅得天翻地覆,民不聊生了。”

你用精准到令人发指、逻辑严丝合缝的地缘政治与势力博弈分析,将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关于“或许可以祸水东引、推到太平道头上”的侥幸心理,碾得粉碎!如同巨轮碾过蝼蚁,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孙校阁彻底绝望了。他发现自己就像戏台上那个自以为演技高超、戴着无数层面具的小丑,在台下那位真正洞悉一切的观众眼中,所有的表演、伪装、精心设计的桥段与台词,都不过是徒劳可笑的自我感动。对方甚至懒得揭穿,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指出了剧本中最根本的逻辑错误。

“哦,对了。”你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时提及一个无关紧要的熟人,“也别告诉本宫,是召家,和庄家。”你甚至没有用疑问句。“人家那两家子,这两天,可跟本宫,走得近得很。”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无奈”的调侃。“说句,不好听的……”你终于微微转过身,侧影对着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们现在,巴不得,把本宫,当成祖宗牌位一样,请回祠堂里,日夜香火供奉着,祈求本宫,能保他们家族富贵平安呢。”你的目光似乎穿过墙壁,看到了庄家与召家那两座深宅大院中,正在进行着的、与你有关的种种“效忠”与“交易”。

“你,明白吗?”你的声音转冷,带着最后的宣判。“你,已经被,你所有自以为是的‘盟友’,给彻底地,抛弃了。”

“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你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孙校阁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如同潮水般永无止境的精神打击与认知摧毁。他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泛着一种死人般的青灰,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猛地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