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拨弄于股掌之间的主人相比,简直就像是还未开化的稚童,心思一眼就能看穿,反应也全然在预料之中。她乐得在一旁欣赏这出难得的、带着鲜活烟火气的戏码。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从不远处的柳树林里传来,打破了湖畔略显凝滞的尴尬气氛。
“哎呀,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呀?”
“好像……是个人骑着一匹两个轮子做的马?好生奇怪!”
“嘻嘻,我前几日在城里也见过,听说是中原那边传来的新鲜玩意儿,叫‘自行车’,时髦得很呢!没想到这里也有人玩!”
只见三四个穿着华贵绫罗绸缎、打扮精致、提着精美灯笼的富家千金,正结伴从婆娑的柳影中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她们显然是相约夜游赏月,脸上还带着嬉戏后的红晕。当她们看到月光下那个正笨拙地试图保持平衡、骑着自行车的壮硕身影时,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发出好奇的议论和清脆的笑声。
孙叔友一愣,下意识就想把自己这副狼狈样子藏起来,脸腾地一下红了。他越是慌张,手脚便越是不听使唤。本就生疏的车技在众目睽睽之下更是错漏百出,脚下猛地一蹬,想要加速逃离这令人窘迫的“围观”,却忘了控制方向,手里车把一歪,那辆不听话的自行车便如同脱缰的野狗,直愣愣地朝着那几位正掩嘴娇笑的富家千金冲了过去!
“啊——!”
“小心!”
“快躲开!”
女孩们花容失色,发出一阵短促刺耳的惊呼,手忙脚乱地向两旁躲闪。孙叔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来得及看到眼前人影晃动,便感觉车身猛地一震,撞上了某个柔软的阻碍,随即天旋地转,连人带车再一次重重摔倒在地。这一次,身下似乎还压着一个温软馨香的“肉垫”,一股混合着脂粉和少女体香的清雅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哎哟……”一声娇媚中带着痛楚的轻呼,从他身下传了出来,声音柔糯,令人心颤。
孙叔友一个激灵,如同被火燎了屁股,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摔得生疼的胳膊肘,慌忙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绣折枝玉兰罗裙、长相甜美可人、梳着双鬟髻的少女,正跌坐在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痛苦地揉着自己纤细的脚踝,柳眉微蹙,眼中已然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光,在月光下显得楚楚可怜。她的那几个同伴则被吓得远远躲在一旁,惊魂未定地看着这边。
“姑、姑娘!你……你没事吧?!”孙叔友的脸瞬间涨得如同煮熟的虾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要伸手去扶,又觉得唐突,只能搓着手,结结巴巴地问道。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丢人现眼的方式,和一个陌生女子发生如此“亲密”的接触!这要是传出去,他孙三少的脸还往哪儿搁?更关键的是……他下意识又瞟了一眼青石方向,白月秋依旧背对着这里,仿佛对身后的骚乱浑然不觉。这让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和烦闷。
“我……我的脚……”粉裙少女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孙叔友,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道,“好像……好像崴了……好疼……”
“啊?!那、那怎么办?!”孙叔友彻底慌了神。他一个除了练武打架、遛鹰斗犬,别的几乎一概不通的纨绔子弟,哪里处理过这种场面?赔钱?送医?还是……他急得抓耳挠腮,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粉裙少女却突然止住了啜泣,抬起梨花带雨的脸,用一种混合着痛苦、好奇与懵懂的目光,看向那辆倒在旁边、轮子还在空转的奇特“铁马”。
“公子……”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怯生生地问道,“你……你刚才骑的那个……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的‘铁马’……是什么宝贝呀?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她的目光好奇地扫过自行车的每一个部件,仿佛暂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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