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发颤,却异常响亮,“姑娘,你……你家住何处?我、我孙叔友送你回去!保证……保证不摔着你!”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不知是在对面前的粉裙少女保证,还是在向那个冰冷的背影宣告。
孙叔友深吸一口气,扶正了自行车,拍了拍车座,努力回想之前摔了无数跤才勉强掌握的那点平衡感。那个自称姓曾的粉裙少女——曾玉香,则在曲香兰的搀扶下,一脸羞怯、眼中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新奇,侧身坐上了那坚硬冰凉的后座。她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脚悬在一边,另一只手试探性地、轻轻抓住了孙叔友腰侧的衣服。
“坐、坐稳了!”孙叔友大喝一声,仿佛在给自己鼓劲,猛地一脚蹬下脚踏!
自行车立刻如同喝醉了酒的壮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即摇摇晃晃、歪歪扭扭地向前冲了出去!
“啊——!”曾玉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因惯性猛地向后一仰,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便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了孙叔友那壮硕的腰身!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混合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雅香气,瞬间透过薄薄的夏衫,清晰地传递到孙叔友的腰腹和背脊。
孙叔友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在颅内炸开,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脸颊烫得吓人。他全身肌肉瞬间僵硬,握着车把的手心沁出汗水,脚下蹬踏的动作都变得同手同脚,自行车行走的轨迹更加蛇形,险象环生。他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柔软身躯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以及鼻尖萦绕的、越来越清晰的少女馨香。
一路上,这辆承载着两人(主要是承载着孙叔友的紧张和曾玉香的新奇)的自行车,走得可谓是惊心动魄。不是险些撞上路边的柳树,就是差点冲进路旁的浅沟,好几次都摇摇欲坠,全靠孙叔友凭借着一股蛮力和突如其来的“灵光一闪”才勉强稳住。曾玉香从一开始的惊慌低呼,到后来发现似乎“有惊无险”后渐渐放松,再到最后竟然开始发出带着兴奋的清脆娇笑声。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和脸颊,吹散了最初的羞怯,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色,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不用畜力就能飞驰的奇妙体验。
她的娇笑声,混合着孙叔友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紧张的),以及自行车链条转动、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交织成一曲古怪却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夜行曲,回荡在寂静的湖畔小径上。
而他们的身后,白月秋不知何时已推着属于自己的那辆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她依旧面无表情,月光将她清冷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与前面那对略显慌乱的男女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曲香兰则扶着自己的自行车,步履轻松地走在她身侧,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却又乐在其中的光芒。
终于,在经历了数次险些“车毁人伤”的惊险瞬间后,孙叔友总算是凭借着年轻人特有的好胜心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有惊无险地将曾玉香送到了她家那气派不凡的府邸门口。朱门高墙,灯笼明亮,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隐隐可见“曾府”二字,似乎是云州一个绸缎富商的宅邸。
“多、多谢公子……”曾玉香从自行车后座上轻盈地跳下(脚伤似乎已无大碍),一张俏脸在门口灯笼的光线下,依旧红扑扑的,如同熟透的苹果,更添几分娇艳。她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今日之事,多亏了公子相助,否则……否则小女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我、我叫孙叔友。”孙叔友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脸上汗迹未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曾……曾姑娘不必客气,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不小心,送姑娘回来是应该的。”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比如询问对方闺名,或者约个再见的日子,但话到嘴边,看着对方那羞怯的模样和身后那高大的门第,又觉得唐突,一时间讷讷无言。
两人就在曾府门口灯笼柔和的光晕下,又客套了几句。曾玉香的目光偶尔飘向那辆奇特的自行车,眼中好奇不减。孙叔友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忍不住瞟向来路的方向。最终,在曾玉香那欲言又止、隐含一丝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孙叔友推着自行车,与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白月秋、曲香兰会合,转身,有些恍惚地离开了。
就在这场由意外、青涩、尴尬和淡淡悸动交织而成的青春闹剧,似乎终于要落下帷幕,湖畔重归宁静之时——
你,那如同神明般笼罩着整个擢仙池畔的无形心神,却突然微微一动。
你“看”到,一股强大、隐晦、飘忽不定却又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气息,正如同夜色中滑行的鬼魅,从远处云州城方向某处高耸的屋顶上,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掠而来!其气息敛藏得极好,若非你心神修为已至化境,几乎难以察觉。那气息并非针对你,而是始终牢牢锁定着白月秋、曲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