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脑体心脏的冲垮(2 / 4)

无尽愧疚坠落的副队长。是他的血,流淌在自己的血管里。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和未能守护的愧疚,也一并传承了下来。

“所以……我拥有的‘钥匙’,是林渡副队长的权限?”陈飞的声音沙哑干涩。

“不仅仅是权限,”银晖长老走近,仔细端详着陈飞的脸,仿佛在寻找林渡的影子,“是烙印。他的部分人格碎片、战斗本能、知识记忆,尤其是关于第七翼队任务、关于大灾变初期情报的深层记忆,都与‘钥匙’一起封存在血脉深处。当‘钥匙’被激活,这些烙印也开始苏醒。这解释了为什么你的源骨发育如此特别,为什么你对旧遗物的共鸣如此强烈。”

“这会……改变我吗?”陈飞问出了最恐惧的问题。他会变成林渡吗?那个活在旧时代的、被毁灭和愧疚填满的战士?陈飞这个存在,会被吞噬吗?

银晖长老沉默了片刻。“记忆和基因会塑造你,但不会替代你。你是陈飞,你拥有林渡的遗产,但你有自己的经历,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关键在于,你如何消化这些遗产,而不是被它吞噬。”他看向云鸢,“接下来一段时间,云鸢会帮助你进行精神稳固训练,学习建立清晰的内在边界,区分‘自己的’和‘继承的’。同时,雷啸会继续用高强度的身体训练和飞行练习,强化你的当下感知,将你牢牢锚定在‘现在’。”

“为什么……要这么急?”陈飞感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能慢慢来吗?”

银晖长老的眼神变得深邃。“因为时间可能不站在我们这边。你带来的记忆结晶,加上你的血脉确认,已经引起了长老会内部和外部的……不同反应。”

“不同反应?”

“一些长老认为,应该尽快利用你的‘钥匙’,尝试打开‘核心记忆库’,获取所有被封存的敏感信息,尤其是关于‘边境’实验设施的具体坐标和能量特性,以便评估当前世界能量复苏是否与之有关,是否存在二次灾难的风险。”银晖长老语气沉重,“另一部分长老,包括我,则认为操之过急是危险的。‘核心记忆库’的封印不仅仅是技术性的,很可能还涉及精神层面的防护。以你现在的状态强行开启,不仅你可能被其中蕴含的更强记忆洪流冲垮,还可能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对翼巢本身造成威胁。”

“还有……”云鸢低声补充,看了一眼银晖长老,得到默许后继续说道,“翼巢里并不只有一种声音。有些人,尤其是年轻一代中渴望变化、对封闭现状不满的激进者,将你的到来视为一个信号,一个‘重新连接外界’、‘夺回天空’的机会。他们可能会试图接近你,影响你,甚至……利用你。”

陈飞感到一阵寒意,比刚才记忆冲击带来的更甚。他来到翼巢,以为找到了同类和安宁,却发现这里同样充满了暗流、分歧和潜在的利用。

“那我该怎么做?”他感到迷茫。

“学习,成长,变强,”银晖长老言简意赅,“掌握你的翅膀,稳固你的精神,理解你的遗产。当你足够强大,能够驾驭这一切时,你自然知道该做什么,该如何选择。在此之前,信任云鸢和雷啸,他们是你可以依靠的导师。至于长老会和其他人……保持观察,谨慎对待。”

他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深深看着陈飞:“孩子,通往过去的门已经被你推开了一条缝。门后是宝藏,也是风暴。你准备好走进去,并在风暴中守住自己了吗?”

陈飞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背后翅膀根部传来的、真实的、属于陈飞的疼痛,感受着掌心因为紧握而留下的指甲印,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脑体心脏曾被冲垮,在记忆的洪流中摇摇欲坠。

但它还在跳。属于陈飞的部分,还在挣扎。

“我不知道我是否准备好了,”陈飞睁开眼,眼神里虽然还有疲惫和恐惧,但多了一丝固执的微光,“但我必须学会。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不辜负这份被托付的遗产。”

银晖长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欣慰的弧度。“很好。那么,先休息。明天开始,你会明白,‘脑体心脏的冲垮’可能只是开始,而重建它,需要更多的汗水和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陈飞的生活被严格地分为两部分:精神世界的重建,和物理世界的锤炼。

上午,在“愈之崖”或“忆所”特定的静室,跟随云鸢进行精神稳固训练。这比飞行训练更加抽象和艰难。

云鸢教导他“内在观察”:像旁观者一样审视自己涌起的思绪和情绪,区分哪些是源自陈飞自身经历的反应(比如对高处的恐惧、学习新事物的挫败感),哪些是林渡记忆烙印带来的“回声”(比如看到某种战术队形时的熟悉感、面对突发危机时瞬间涌起的冰冷镇定、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对“守护”和“职责”的紧迫感)。

她引导他建立“记忆屏障”:不是封锁那些继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