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动力来自风力和驾驶者的源血共振结合。这种设计象征着十年来的核心理念:不同智慧的融合。
飞行持续了三天。途中,他们在几个中途站停留,看到了一路上的变化:曾经荒芜的土地上出现了新的定居点,有些是单一族群,更多是混合社区。道路在延伸——不是旧时代的高速公路,而是适应地形的土路和小径,供步行者、骑行者、以及新发明的陆行船使用。
“老师你看!”塔莉亚在第二天下午喊道,“下面有人在种树!”
陈飞向下看。在一片曾经被能量风暴烧焦的山坡上,几十个人类、鸟人和隧道居民正在合作植树。鸟人从空中投下树苗和土壤,人类在山坡上挖坑种植,隧道居民则从地下引水灌溉。这种场景十年前不可想象——那时各个群体还互相猜疑。
第三天傍晚,他们抵达北境营地。
营地建在一片正在融化的冰原边缘,由各种临时建筑拼凑而成:海民的防寒帐篷、铁堡的预制板屋、鸟人的悬空平台、甚至还有隧道居民挖的地下避风所。看起来杂乱,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精心的布局: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熟悉的环境,但公共区域位于中心,强迫大家必须相遇。
探险队的负责人是个叫索尔的老猎人,来自霜盾。他迎接陈飞时,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挫败。
“你能来太好了。”索尔握紧陈飞的手,“我们挖出了第一批种子样本,然后就吵到现在。不是为怎么分——是怎么决定怎么分。每个人都想参与决定,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带我去看看种子库。”陈飞说。
种子库建在冰层下一个加固的洞穴里。当陈飞走进去时,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仓库,而是一个……圣殿。
洞穴的墙壁是天然的冰层,但内部被旧时代人类改造成了一个庄严的空间。冰墙里封存着数以万计的种子样本,每个样本都有独立的透明隔间,散发着柔和的冷光。最震撼的是中央:一个巨大的冰雕地球仪,内部封存着一颗金色的种子,标签上写着“世界树计划——未完成”。
“我们找到了操作日志。”索尔轻声说,在这个空间里不敢大声说话,“旧时代的人类在最后时刻,不只是保存现有物种,还在尝试创造新的——能适应污染环境、能在贫瘠土地生长、甚至能净化土壤的植物。这颗‘世界树’是他们的终极梦想:一种能连接整个生态系统的植物,根系能深达地幔,树冠能影响气候。”
“他们成功了吗?”塔莉亚问。
“日志停在大灾变前一天。上面写着:‘基因序列稳定,生长模拟通过,但需要五百年测试期。我们等不到了。留给后来者吧。’”
五百年。现在才过了三百年。
陈飞走近冰雕地球仪,将手贴在冰面上。冰冷刺骨,但他能感觉到内部种子微弱的生命脉动——它在沉睡,但还活着。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者合适的决定。
“这就是你们争吵的原因?”他转向索尔,“不只是怎么分配现有种子,还有这颗……这个梦想?”
索尔点头:“有些人想立刻激活它,说世界需要这样的奇迹;有些人想继续封存,说我们还没准备好控制这种力量;还有些人想拆解研究,把技术用在更实际的地方。”
典型的困境:梦想、谨慎、实用主义。没有谁全错,没有谁全对。
那天晚上,陈飞没有召集所有人开会,而是让每个人——无论职位高低——写下一个问题,关于这颗种子,关于未来,关于他们自己最深的担忧或希望。不署名,只写问题。
他收了四十七张纸条。
问题五花八门:
如果世界树真的长出来,它会听谁的话?
我们有权唤醒一个旧时代的梦想吗?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如果成功了又怎么办?
我的孩子会在有世界树的世界上长大吗?那会是什么样的世界?
我们是在拯救未来,还是在重复过去的傲慢?
陈飞把这些问题贴在公共区域的墙上,旁边放上空白纸条,让每个人阅读后写下自己的回答。不是解决方案,只是回应。回应可以是对问题的回答,也可以是新的问题。
第一天,只有几个人写。第二天,多了。第三天,墙几乎贴满了。人们开始不是为了争论而阅读,而是为了理解彼此的关注点。
在这个过程中,陈飞发现了一些模式:海民更关注世界树对海洋生态的影响,鸟人关注它对大气和飞行环境的影响,农民关注它对农业系统的冲击,猎人关注它对野生动物的改变……
没有统一立场,但立场背后有可以理解的理由。
第七天,陈飞召集了所有人。不是坐在正式会议室里,而是围在种子库的冰地球仪旁。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