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廊坊据点(3 / 7)

胜仗,是抗日的队伍。可他们这样夜里行动,万一被日本人知道

“睡吧,”沈德昌说,“今晚的事,谁也别往外说。”

四、第一顿饭

第二天一早,沈德昌去了集上。

所谓的“集”,其实就是村外一片空地,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子。卖的东西少得可怜:几捆柴火,几个鸡蛋,一篮子野菜,还有人在卖旧衣服。买东西的人也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沈德昌用一块银元换了二十斤小米——平时能换四十斤,现在兵荒马乱,粮食金贵。又用几个铜钱买了一小包盐,这是做饭必不可少的。剩下的钱,他买了几个瓦盆、一把菜刀、一口铁锅——老宅的厨房里,灶台还在,但锅碗瓢盆早就被偷光了。

回家路上,他拐到自家地里看了看。沈家有十亩地,租给堂兄沈德厚种。地里玉米已经抽穗,长势不错,但沈德厚说,今年的收成恐怕保不住,王富贵早就放话了,要收七成“军粮”。

“七成?”沈德昌当时就愣住了,“交了七成,租子怎么交?一家老小吃什么?”

沈德厚苦笑:“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吃粮?”

回到老宅,静婉已经在厨房忙开了。灶台重新垒过,柴火是嘉禾从后院捡来的枯枝。那口新买的铁锅坐在灶上,水已经烧开。

“今天做什么?”沈德昌问。

静婉看了看那些小米,又看了看墙角堆的野菜——是嘉禾一早去挖的,有马齿苋、荠菜、灰灰菜。

“菜粥吧,”她说,“小米少放点,多放野菜,熬稠些,顶饿。”

沈德昌没说话,挽起袖子开始淘米。他的手艺还在,米淘得又快又干净,水是清的,米是亮的。静婉洗野菜,小满帮着烧火,建国和立秋去井台打水——老宅的井居然没枯,打上来的水清冽甘甜。

菜粥熬好了,盛在五个粗瓷碗里。粥是绿的,星星点点的小米粒像珍珠。没有油,没有盐——盐要省着用,静婉只捏了一小撮。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这是他们在老宅的第一顿饭。

沈德昌端起碗,没急着喝,先闻了闻。野菜的清香,小米的甜香,还有柴火烟熏的焦香,混在一起,是穷人家的味道。

“吃吧。”他说。

静婉先给小满喂了一口,女孩皱起眉:“娘,苦。”

“吃惯了就不苦了。”静婉轻声说,自己也喝了一口。确实苦,野菜的涩味直冲喉咙。但她咽下去了,一口,又一口。

嘉禾喝得最快,半碗粥转眼就没了。他抹抹嘴:“娘,明天我去挖更多野菜。我听堂伯说,北坡还有榆树,能剥榆钱吃。”

“榆钱要春天才有,现在都八月了。”建国说。

“那就剥树皮,”嘉禾的眼睛亮亮的,“总饿不死。”

沈德昌看着儿子,心里一阵酸楚。嘉禾才十五岁,在天津时还是个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却要琢磨怎么吃树皮。这世道,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慢慢喝完自己的粥,然后说:“下午我去趟山里,看能不能套点野味。”

五、不速之客

八月十五,中秋节。

要在往年,德昌小馆早就忙起来了。月饼要定做,螃蟹要采购,团圆宴的菜谱要提前拟好。可现在,沈家老宅冷冷清清,别说月饼,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静婉用最后一点小米,掺了野菜,做了几个菜团子。又去院里摘了几个还没熟透的南瓜,煮了一锅南瓜汤。这就是中秋的“宴席”了。

天刚擦黑,王富贵来了,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两个日本兵。

沈德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静婉把孩子们护在身后,小满吓得直往母亲怀里钻。

“德昌兄弟,过节好啊。”王富贵还是那副油滑腔调,“太君来视察,看看咱们村的治安情况。我想着你这儿干净,就带太君来了。”

两个日本兵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但眼神凶狠。他们端着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用生硬的汉语问:“有人,八路的,看见?”

“没有没有,”王富贵抢着说,“沈家庄都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一个日本兵走进正屋,看见桌上的菜团子和南瓜汤,皱了皱眉:“这个,吃的?”

沈德昌点头:“是,太君。”

日本兵拿起一个菜团子,咬了一口,立刻吐出来:“呸!猪食!”

王富贵赶紧赔笑:“太君,乡下人穷,就吃这个。您要是饿了,我让人杀鸡”

“不用。”另一个日本兵说,他盯着沈德昌,“你,天津回来的?”

沈德昌心里一紧:“是。”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