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廊坊据点(5 / 7)

,在这一带活动。这位是小刘,刘长河。这是小柱子,咱们的通讯员。”

沈德昌点点头:“我是沈德昌,这是我内人,这是我大儿子嘉禾。”

“沈师傅,”赵永贵很客气,“我们不会久留,天一亮就走。能不能给口热水喝?”

静婉已经端来了热水,还有几个菜团子——这是明天早饭,现在也顾不上了。

赵永贵三人吃得很快,看得出饿坏了。吃完,赵永贵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老乡,这点钱”

沈德昌推开:“不要钱。你们打鬼子,我们帮点忙是应该的。”

赵永贵看着他,眼神很真诚:“那就谢谢了。不过沈师傅,今晚的事”

“我懂,”沈德昌说,“谁也不说。”

天快亮时,赵永贵三人准备离开。临走前,赵永贵对沈德昌说:“沈师傅,以后我们可能还会从这儿过。要是方便给口热水,给口吃的。不方便也没关系,安全第一。”

沈德昌想了想:“后院墙根下,你们留记号吧。要是需要帮忙,就把东边第三块砖头往里推。我看见记号,晚上就留门。”

赵永贵眼睛一亮:“沈师傅,你这是”

“我是个厨子,做不了大事,”沈德昌说,“但做口热饭,还做得了。”

三人走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静婉收拾碗筷时,发现碗底压着两个铜钱。她拿给沈德昌看,两人都没说话。

从那天起,沈家老宅成了游击队的一个秘密落脚点。有时三五天来一次,有时十来天。每次都是夜里来,天亮前走。有时带伤,有时不带。沈德昌和静婉从不问他们去哪里、干什么,只是默默准备好热水和吃的。

吃的越来越差,小米早就没了,现在是玉米面掺野菜,有时候连玉米面都没有,就是纯野菜团子。但游击队员们从不嫌弃,吃得干干净净。小柱子最喜欢静婉做的野菜汤,说比他娘做的还好喝。

有一次,赵永贵带来一小袋白面,说是从鬼子那儿缴获的。静婉用这点白面掺了玉米面,烙了几张饼。那晚,游击队员们吃得特别香,小柱子说:“沈大娘,等打跑了鬼子,我请您吃真正的白面饼,管够!”

静婉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等打跑鬼子,那得什么时候?

七、穷人的宴席

十月,天凉了。

地里的庄稼收完了,但沈家没收到多少粮食。王富贵带着人把七成收成都拉走了,说是“军粮”。剩下的三成,交了地租,就所剩无几了。

嘉禾真的开始研究怎么吃树皮。他跟着堂伯沈德厚学,选榆树皮,剥外层老皮,留内层嫩皮,晒干,磨成粉,掺在野菜里。味道苦涩难咽,但能充饥。

一天,赵永贵又来,带了四个游击队员,个个面黄肌瘦。静婉看了看粮缸,里面只有不到两碗玉米面,还有一堆野菜。

“今晚做点特别的吧。”嘉禾突然说。

静婉看着他:“什么特别的?”

“穷人的宴席。”嘉禾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娘,您教我。”

那晚,嘉禾主厨。他把最后一点玉米面分成两份,一份和野菜蒸菜团子,一份加水调成糊,摊成薄饼。野菜有五六种:马齿苋、荠菜、灰灰菜、蒲公英、还有不知名的野草。他仔细清洗,有的焯水去苦味,有的生切。

没有油,他就把后院捡来的核桃砸开,取出核桃仁,在锅里干焙,焙出一点点油星,然后用来炒野菜。没有盐,他用野菜汤化开最后一点盐,小心翼翼地洒。

最妙的是汤。井水烧开,放入几片野姜,一把野葱,再把各种野菜的嫩尖放进去。最后,嘉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是他前几天在集上,用一个铜钱换的一小撮虾皮。虾皮放进去,汤立刻有了鲜味。

饭做好了:一盘杂拌野菜,一摞玉米薄饼,一盆野菜汤,还有几个菜团子。摆上桌,居然也像模像样。

赵永贵和游击队员们坐下来,看着这桌“宴席”,半天没动筷子。

“沈大娘,嘉禾兄弟,”赵永贵的声音有些哽咽,“这这太丰盛了。”

“赵队长,吃吧,”嘉禾说,“都是地里长的,不值钱。”

那顿饭,大家吃得很慢,很仔细。小柱子吃着吃着哭了:“我想我娘了。我娘也会做野菜饼,就是这个味。”

赵永贵拍拍他的肩:“等打跑了鬼子,咱们都能回家,吃娘做的饭。”

吃完饭,赵永贵把沈德昌叫到一边:“沈师傅,嘉禾多大了?”

“十八了,虚岁。”

“是个好小子。”赵永贵说,“有胆识,有心胸。沈师傅,不瞒你说,我们现在缺人,特别是缺本地人,熟悉地形,熟悉情况。嘉禾要是愿意”

沈德昌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赵永贵的意思。打鬼子,光荣,可是

“赵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