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落笔,只望着门外雨景出神。
望舒静静看着。
火光照着林如海的侧脸,将那些细纹照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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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专注,像透过雨幕看见了别的什么。
良久,笔尖落下,簌簌有声。
是一幅《秋雨行旅图》。
墨色浓淡相宜,远山朦胧在雨雾里,近处官道泥泞,一行车马在荒庙前避雨。
庙檐下,人影绰绰;殿中,火光明灭。那雨仿佛真在画里下着,能听见哗哗的声响,能感觉到湿冷的空气。
承璋凑过去看,眼里闪着光:“父亲这画,意境全出了。”
林如海搁下笔,微微一笑:“你既看了,便题首诗罢。”
承璋沉吟片刻,提笔在画旁空白处写道:
“秋深云墨压长亭,骤雨忽来车马停。
荒庙火温驱冷意,远山雾重隐雷声。
稻黄已刈田畴阔,叶落纷飞道路平。
且待天晴重策马,帝京在望莫心惊。”
字迹清秀工整,诗也合景。
林如海看了,点头:“结句尤好。”
他看向承璋,“这一路,你长大了。”
承璋脸上微红,却挺直了脊背。
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细雨。
天色依旧阴沉,但已能赶路。众人收拾行装,重新上路。
车轮碾过泥泞的官道,溅起细小的水花。
空气清冽潮湿,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因为这场雨,兄长面圣的日子要延迟了,望舒不知道兄长为什么面色平静,她觉得兄长不提应该问题不大。
第九日,午时前后,京城在望。
远远的,先看见一道灰黑色的线横在天际,那是城墙。
接着,城楼、箭楼、瓮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越近,那城墙越高大,像一道巨兽的脊背,沉默地伏在大地上。
官道上车马多了起来。
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坐轿的,各色人等,熙熙攘攘。
说话声、吆喝声、车轮声、马蹄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牲口气、还有各种食物混杂的香味——是京城特有的,热闹的,拥挤的,充满生气的气息。
车队在城门前排队。
守城的兵卒查验路引、文书,问明来意,又看了林如海的官凭,态度便恭敬起来:“林大人请。”
进了城门,喧嚣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可容四辆马车并行。
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颜六色,在秋日的阳光下晃眼。
卖布的、卖药的、卖吃食的、卖杂货的,各色铺子一家挨着一家。
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绸缎的富贵人,有粗布衣衫的百姓,有挑担的小贩,有嬉戏的孩童。
叫卖声此起彼伏:
“冰糖葫芦——又甜又脆!”
“刚出笼的肉包子——热乎着呐!”
“杭州来的绸缎——瞧瞧看看!”
承璋撩开车帘,看得目不暇接。
扣儿更是瞪大了眼,嘴里喃喃:“乖乖,这么多人……”
马车缓缓前行,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京城的繁华,与扬州是不同的。
扬州是精致的、温润的,像一块上好的玉; 京城则是宏大的、嘈杂的,像一锅沸腾的水,各种滋味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赵猛在车外请示:“大人,前面快到十字街了。咱们……住哪儿?”
这话问得巧妙。
林如海在京城原有府邸,但多年未住,怕是早已荒废。
荣国府倒是能住,可他们是去接人的,若一上来便住进去,倒像是投奔。
官驿能住,但人多眼杂,不便行事。
车里静了静。
? ?明天进荣国府了,要见好多原着里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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