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一处小集镇,远远见到一个老妇正蹲在路中央,用一根树枝笨拙地在泥地上画圈。
圈里画著的,竟是一面面小小的旗。
“这是做什么?”
有人好奇问。
老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惶然:“新佛兵来时,头戴白巾,举白旗,说杀一人得一层功德。如今官军来了,我就画他们的旗给泥里的亲人看看叫他们別再跟著那面旗走了。”
桓琰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至日暮时分,军队在一处高坡下扎营,远处信都城的轮廓已隱约可见,城头上有火光跳动,偶尔传来若有若无的鼓声。
元遥站在坡顶,身后是列阵待命的兵马,营火一簇一簇点起,把夜色烤出一层淡淡的红。
“明日,先往东略偏一偏,避开贼军正面巡逻的官道,转从信都西北入。”
他展开一幅粗略的草图,指给诸將看:“在那里立营,隔河列阵,既可与城中互为声势,又逼法庆回援。”
张虬点头:“到时候,信都城上就算不敢开门出战,至少知道官军来了。”
“知道就好。”
元遥目光仍盯著远方那一点微弱的火光:“信都只要知道,朝廷来了。”
“桓记室。”
桓琰还沉浸在煮枣所见,听见这话,连忙应声。
“在。”
“今日煮枣城中所见,回营后,你仍需按实记录。”
桓琰点点头。
煮枣城里见不到多少活人,白日里他心生怜悯,本想给那些侥倖活下来的几位难民一些盘缠,却被元遥制止。
“大乱之时,民贼难辨,莫要惹事上身。”
夜风渐冷,营火烧的还算旺,远处信都城上,那一点火光在黑幕中时隱时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