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个新鲜玩意儿。”
他把铁瓶放在桌上,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飘了出来。
苏长青眉头一挑。
“这是,猛火油?”
“对!就是张猛从南洋运回来的那种黑油,经过蒸馏提炼出来的。”
刘大炮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莫大匠管这个叫汽油。他说这东西劲儿大,一点就着,爆燃起来比火药还猛。”
“西郊那个小组,前天试了一次。把这东西喷进一个铁缸子里,用火花点燃。”
“结果怎么着?”
“怎么着?”
“‘砰’的一声!那铁活塞直接被顶飞了,把房顶砸了个大窟窿!”
刘大炮虽然是在描述事故,但眼睛里却放着光。
“王爷,这可是个大生意啊。莫大匠说,只要能控制住这股爆炸的劲儿,让它连续不断地推活塞,那造出来的机器,比蒸汽机小得多,劲儿还大。”
苏长青拿起那个铁瓶,闻了闻那股令人眩晕的味道。
“告诉莫天工,让他接着炸。”
苏长青把盖子拧回去。
“炸坏了屋顶我赔。让他别怕花钱。这东西要是成了,咱们就不光有铁牛了,还能有铁鸟。”
“铁鸟?”刘大炮瞪大了眼睛,“在天上飞?”
“对。在天上飞。”
苏长青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比那个热气球飞得快,飞得稳。到时候,从京城到南洋,不用坐船晃荡一个月,两天就到了。”
刘大炮听得目定口呆。
虽然他觉得这老王爷是不是退休后脑子糊涂了,但他又不敢不信。
毕竟这十年来,苏长青吹过的牛,最后都变成了真的。
送走了刘大炮,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西郊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
工厂换班了。成千上万的工人涌出厂门,涌向了街道。
苏长青不想在家里吃。
他和阿千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走出了静园。
街道两旁,煤气路灯亮了起来。蓝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路边的摊位。
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夜市。
卖烤羊肉串的、卖煎饼果子的、卖卤煮火烧的……
各种香味混杂在煤烟味里,勾人食欲。
苏长青找了一家卖“炒肝”的摊子坐下。
“两碗炒肝,二两包子。”
苏长青熟练地点菜。
摊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手脚麻利地盛好端上来。
“老先生,您慢用。”
苏长青拿着勺子,沿着碗边吸溜着那浓稠的汤汁。大蒜的香味直冲脑门。
阿千坐在对面,小口地吃着包子。
“老爷,您今儿心情不错。”阿千说道。
“是不错。”
苏长青看着周围。
隔壁桌坐着几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工人,正在划拳喝酒。
他们说的话题离不开厂里的事。
谁这个月拿了奖金,谁的技术评级涨了,哪家的姑娘在纺织厂干得好。
更远处,几个孩子正在路灯下追逐打闹。
这不仅仅是活着,这是生活。
十年前,这些人可能还在田里刨食,看天吃饭。
一场旱灾就能让他们卖儿卖女。
现在,他们有了固定的收入,有了闲钱来吃这一碗炒肝,有了力气去大声说话。
这就是苏长青想要的历史。
不再是帝王将相的家谱,而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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