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真是有趣。
有人有求而不得,有人却插柳成阴。
“摸不透的人生啊!”
“或许是机缘未到吧!”
不过没事。
沉渐在外面。
剑神在里面。
滴水穿石,总有顽石开口日。
沉渐摇着头,走出诏狱。
此时已快到了休息时间,诏狱门前一片空旷。两位执勤的校尉也乐得清净,正眯着眼养神呢。
听见动静,老远就看见沉渐挂着腰牌,象个闲汉,左瞧瞧、右看看的往外走。有位年轻校尉见状,就要上前喝问。
没等他张嘴,年长的就一个箭步跨出去,拱手道:
“沉爷,您出来了?”
“昂。”
沉渐瞧了眼对方,觉得面熟,却又不认识。
却也正常。
镇抚司人来人往,总有打过照面,却不知姓名的同僚。
等沉渐走远了,年轻的校尉才问道:“哥,刚才那是哪位,你怎能随便放对方走了呢,若是诏狱出乱子,咱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也不认识他,但听说他背景很厚,资历横跨三朝,不是我们这些冷板凳校尉能得罪的起人。”
年长的摇摇头,提点道:
“你刚来不知道规矩没关系,但你得记住这张脸,以后见了直接喊爷。他干什么,你都当做没看见。”
诏狱外的校尉眼见沉渐走远了,才开口说的话。
但以沉渐的耳力,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自窦云掌权后,当初的校尉们都想从他这托关系,想借此一步登天。故而近几年,他来镇抚司的次数越来越少。
就连鲁通,也在三个月前退了。
司狱一职尚还空缺,至今不知道谁来接替。
……
又是两年过去。
这日,沉渐路过诏狱,顺手敲了敲栅栏:“你自个传功,不亲自教授,让阿土跑过来问我作甚?”
昨夜,阿土忽然跑到小院,请教他剑招的问题。
这几年沉渐虽然一直修炼《洗髓经》,但同时也翻阅了演武司诸多秘笈,以谋早日踏入罡劲,自然能确认此剑招不属于其中任何一部。
阿土从哪得到的剑招,自是显而易见。
“你从我这得了这么多江湖秘闻,替我教导一下弟子又如何?”
顾忘川靠着墙,得意笑道:“整个镇抚司实力比你高的,也挑不出一掌之数,没人比你更合适。”
谁能想到,在诏狱里打了半辈子的杂的锦衣校尉,居然是一流的丹劲强者,竟然还是指挥使的大哥。
早知朝廷这般厉害,他打死也不和剑圣在奉天殿上约战。
反正自己已被废掉,更走不出诏狱,索性挑了个老实人传了自己这身功夫。
至于这位校尉,一开始他还怀疑对方觊觎自己这身功夫,后来才知道对方所求更高,居然一直探索见神为仙之路。
“阿土的确是个好孩子,教导他不过只是举手之劳。但你是不是该拿点报酬出来?”
沉渐哑然失笑。
果真是半步见神,当初被打的半死不活,被关押了这么多年,竟然逐渐恢复了精气,还有力气与自己斗嘴。
顾忘川故作高深道:“不可想,不可度。”
“谜语人都该死。”
沉渐调侃道:“你们这些天才,各个自视甚高,瞧不起我们普通人。”
顾忘川属于天人之姿,十二岁拿剑后便未尝一败,二十一岁入宗师,后来苦修十年未有建树。
沉渐听说对方游历江湖十二年,闯下剑神名号,一直在搜寻踏入见神之法。
“堂堂一流高手,说自己是普通人也是罕见。并非我不愿说,而是你这厮资质不高,连宗师都不是,知道此事后反而会绝望。”
顾忘川长叹一声,满脸不解:
“我搞不懂一个中人之姿,靠着大还丹才踏入丹劲的校尉,为何非得觊觎见神之境。这是你能踏入的领域么?”
“万一哪天,我就入了宗师呢?”
沉渐说的认真,但顾忘川只觉得他在开玩笑,摇头道:“那就等你入了宗师后,我再告诉你吧……”
“真的?”
沉渐大喜。
这时。
阿土匆匆进来,大声的喊道:
“沉爷,大事不好了,王勋他快不行了……”
!?
当沉渐赶至当值偏殿时,却见地上躺着十数具尸首,皆被蒙上白布。
王勋已经不成人样,胸前塌陷,双眸被挖,双耳被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