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您曾提过老家在此,故而前来拜会一番。”
阿土难掩伤感。
青薇感叹道:“有心了。”
当初在应天府时,阿土亦是逢年过节去拜会二人。
可以说。
除了样貌,阿土和他父亲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顾忘川能有你这个弟子,想必也死而无憾了。”
沉渐对此毫不意外。
对方被见神重创,在狱中能多活十数年,全然是他多年修行的苦功。
“镇抚司情况如何?”
沉渐又不禁问,他走时,东厂便成立在即。朝堂争斗离乡下太远,他是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未得知。
“已经完了!”
阿土长叹一声:
“您走了之后,镇抚司一直和东厂斗的死去活来。一开始还不分上下,但四年之后,燕帝北征时病逝。”
“新皇继位不到一年便驾崩,太子继位不久,汉王便起兵谋反……”
没有刀光剑影,单单只听描述,沉渐便猜到朝堂上已乱成一团。
“两年前,圣上亲征平叛,处死汉王后,重掌朝政。但圣上宠幸宦官,他当朝的第一件事,便是赐了一杯毒酒给指挥使。”
“云弟可是半步见神啊,他甘愿如此吗?”青薇忍不住惊道。
沉渐不语,却是猜出结果:
毒酒赐到面前,意味着他与东厂之争,已经一败涂地,权势、财富,尽数失去。
窦云性情刚烈,宁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阿土点了点头,“指挥使当夜便饮下毒酒,朝廷对外宣称是悬梁自尽。”
半晌后,青微苦涩开口:
“不曾想过,当日一别,竟成永别。”
那个不肯服输,跟在沉渐身后喊着大哥,喊着自己嫂嫂的少年。
死了。
此言一出,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沉渐深吸一口气,满腹话语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可惜。”
当年,他便预知结果。
宦官乃是皇室家奴,当东厂成立那一刻,便意味着你已遭到皇权忌惮。
设立东厂,就是为了制衡你。
斗输了,死!
斗赢了,也得死!
所以,在临走之前,窦云讨要揭言时,他劝对方急流勇退。可惜,窦云舍不得权势,仍旧不愿意离开。
那些权势是别人赋予的,只一言便能收回。
青微沉吟片刻,询问道:“云弟还有后人在世吗?”
阿土摇头。
沉渐沉默。
窦旭临终前说过,窦云不出十年必有灭门之灾,不曾想竟一语成谶。
待二人心境平复些许,窦云继续道:
“指挥使一死,镇抚司便树倒猢狲散,不少锦衣卫老人心灰意懒,纷纷告老还乡。另有部分,则进入了东厂。”
“如今朝堂已是东厂做主,在我离开之前,诏狱都快要撤销了。此时东厂之威,甚至要远胜于两代镇抚司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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