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辞站在堂前,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双手死死摁住嘴角的子孙钉,指缝间全是滑腻温热的血。
他不能松手。
一松手,那股撕裂般的笑意就会冲破皮肉的束缚。
可最要命的是,看着面前那一脸惊怒交加、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阿爸,一股荒诞至极的滑稽感猛地从心底蹿上来。
太好笑了。
这老东西皱眉的样子,真他妈好笑啊。
“阿阿爸”
顾念辞拼命咬著舌尖,含混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救救我!”
听到这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顾承基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遇见诡异了?”
顾承基猛地站起身,手里那对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被死死攥住,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他几步跨到儿子面前。
顾念辞疯狂点头,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迅速接替,死死顶住那枚嵌入肉里的黑钉。
然后,那只腾出来的手颤抖著指向自己还在不断抽搐的脸。
顾承基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将一颗核桃揣进兜里,另一颗则捏在指尖,猛地凑近顾念辞的脸颊。
那核桃色泽深红,纹路如脑沟般蜿蜒,隐隐透著一股腥气。
顾念辞看着这枚核桃,眼中瞬间爆发一丝喜色。
顾承基深吸一口气,嘴唇飞快蠕动,一段含混不清的声音从齿缝间崩了出来:
“桃木壳,人肉瓤”
“吃了我的指尖血,替我挡这阎王账。求书帮 哽新醉快”
“我是主子你是奴”
顾承基眼中厉色一闪,手中核桃猛地在顾念辞还在抽搐的脸皮上一滚!
“灾来你死我不亡!”
“碎!!!”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
咯咯咯咯咯
顾承基手中的那枚核桃,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里面竟然传出了一阵尖细、诡异的笑声。
与此同时。
顾念辞只感觉脸皮猛地一松。
那股要把嘴角撕裂到耳根的拉扯,瞬间消失了。
“呼”
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晃了晃,终于敢松开那双一直死死摁著钉子的手。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想要扯动嘴角笑一下。
嘶!
剧痛钻心。
那两根还深深扎在肉里的子孙钉,随着肌肉的牵动,狠狠刮擦著颧骨。
这钻心的疼,反而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瞬间止住了自己的小动作。
对面。
顾承基死死盯着手里那枚还在“咯咯”发笑的核桃,脸色阴晴不定。
那核桃的表壳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像是一张裂开的小嘴,正“咯咯咯”的笑着。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反手将其死死攥住,又看向满脸是血的儿子。
“辞儿,能说话么?”
顾念辞试着动了动嘴,痛得倒吸凉气,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不不能笑。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不能笑?”
顾承基心里有些发毛。
他看着儿子脸上那两根黑漆漆的长钉,眼神复杂。
难怪这小子要把子孙钉钉在自己脸上。
这东西,在顾家可是精贵物件。
那是留着保魂的。
顾家的规矩,若是出门办事遇见了大凶的诡异,逃不掉时。
便抽出一根钉子往自己眉心一钉,另一根扎进脚下的泥土里。
名为锁魂。
人当场暴毙,死得透透的。
如此一来,活人的气息断绝,便能避开那些只杀活人的诡异。
而留在地上的钉子,就像个信标,方便族人来收尸招魂。
在顾家人眼里,死不可怕。
横死街头那是家常便饭,只要魂还在,宗祠里供著牌位,总有法子养回来。
可若是被诡异缠上了
那就是神仙难救,连鬼都做不成。
没想到,这保命的钉子,竟然被儿子用来物理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