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梦总是光怪陆离的。
“我刚刚梦到有一对黑人母子正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注视着我。”
“床底下,窗户边缘,窗帘缝隙,洗手池的出水口”
“我受不了这种注视。”
“我挣扎着跑出房间,可是一个巨大的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的巨大女人正在死死的盯着我,我逃不掉。”
“我永远也逃不掉。”
“我跑十天十夜也只是从她的胸部跑到小腹罢了。”
黑暗之中,陈默缓缓开口讲述著。
他的身旁是一个淡紫色头发的女大学生,名叫艾芙琳。
“唔,听起来还挺酷的。”艾芙琳强忍着困意,开口说道。
现在是凌晨五点半,她和陈默激情了一整晚,凌晨两点半才结束。
她非常想好好的睡一觉而不是被眼前这个神经病拉着听他讲这离奇荒诞的梦境。
但没办法。
眼前这位来自东方的留学生活好量大长得还帅,她十分痴迷这一款,根本无法拒绝。
陈默拿起窗边的口香糖,打开包装纸,将糖塞进嘴里。
随后他又将纸团成一个小球,递给艾芙琳,开口道:“吃了它。”
艾芙琳一愣:“吃这个?”
陈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点量的纸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随着时间推移,这点纸会顺着你的消化系统排出的。”
艾芙琳似懂非懂的将小纸团塞进嘴里咽下:“你是医生,你说的算。
陈默看到艾芙琳仅仅是有些疑惑,甚至连拒绝都没拒绝就将这个纸团塞进嘴里咽下。
言语间似乎还在好奇,这是不是什么特殊的py。
“丑国人真是完了,全是如此蠢笨的垃圾。”陈默一边微笑着,轻柔的抚摸著艾芙琳的脑袋,一边用中文如此说道。
艾芙琳好奇问道:“你刚刚用中文说了什么?”
陈默笑道:“我说你真可爱。”
艾芙琳嘿嘿笑着,双手抓着陈默的大手在脑袋上来回蹭。
陈默收回手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你要去哪?”艾芙琳问道。
陈默说道:“工作。我的导师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我要去处理一下。”
“你不是医生吗?什么工作要这么早起来干?”艾芙琳问道。
陈默耸肩:“医院还24小时无休呢。”
艾芙琳躺在床上,一只手支著自己的脑袋,一手放在身前,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上半身的圆润:“你今晚还回来吗?”
陈默摇头:“不确定,主要看事情做的顺不顺利。”
“如果我回得来,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陈默穿好衣服,思索片刻,将一柄匕首塞进腰间。
这柄匕首是琳达导师送给他的,说是祝福陈默飞升的礼物。
陈默头也不回的关上了房间门。
艾芙琳在床上微微有些生气:“不解风情!难道不知道先亲我一口再走吗?”
陈默走出公寓楼,在停车场里启动起自己的座驾,一辆二手宝马三系。
说实话,陈默当时买这辆车纯是为了泡妞和车震的,没想那么多。
如果知道自己会走上收尸人这条路,那他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入乡随俗买一辆皮卡。
汽车飞驰而过,车子里播放著《great ti to be huan》。
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很有意思。
【what a great ti to be huan】
【多伟大的时代啊】
【what a great ti to be huan】
【活在这世上多么好啊】
——12月20日,早上7:30——
——巴尔的摩市公共工程局——
陈默叼著一根热狗静静在这里等著。
“克里斯博士?”一个秃顶干瘦的中年白人走了过来。
陈默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说道:“叫我陈就好了。”
克里斯是陈默的英文名,但他不怎么爱用。
吉米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其实很想给你一个微笑,陈。”
“你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人。”
“但很抱歉,我的脸在五年前就不能动弹了。”吉米说道。
吉米的面相有点恐怖。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毛发,哪怕是眉毛。
他的额头向前突起,有点像年画上的福禄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