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恪牵着长乐来到李渊居住的小院。李渊身着宽松的藏青色常服，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书，身旁的石桌上放着一盏温热的茶水，老戴公公站在一旁伺候着。

“皇爷爷！”长乐的声音清脆，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李渊缓缓放下书卷，抬眼望向门口，见是李恪和长乐，立刻露出慈和的笑容，抬手招了招：“恪儿，长乐，快过来。”

长乐挣脱李恪的手，快步跑到李渊跟前，仰着小脸道：“皇爷爷，我把三哥带回来了！长乐还给您带了糖画，是兔子型状的，可甜了！”说着，就从怀里掏出用锦帕包着的糖画，递到李渊面前。

李渊看着孙女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乖孩子，有心了。皇爷爷不爱吃太甜的，你自己吃吧。”

李渊转头看向已经坐在自己身边的李恪，笑道，“皮猴子，快一个月没见了。在亲卫营里倒是把自己练得黑了不少。朕听说你的影卫改成了重骑，你父皇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练得如何了？”

李恪刚要开口，长乐抢先踮起脚，小手扒着李渊的膝盖，脆生生道：“皇爷爷！三哥可厉害了！那玄甲影骑冲杀时，排得整整齐齐象一道黑风。”

长乐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骑兵冲锋的模样，鬓边的流苏跟着乱晃。

李渊被长乐这副活灵活现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哦？一道黑风？我们长乐亲眼见过了？”

“当然见过！”

长乐挺起小胸脯，小脸上满是得意，“我和小桃姐姐去亲卫营找三哥的时候，正好看见三哥带着他们冲杀。那些将士们骑着大马，跑起来‘轰隆隆’的，连地上的尘土都被卷起来了，可威风了！”

李恪看着长乐蹦蹦跳跳的模样，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对李渊说道：“皇爷爷，如今的影骑还差些火候。”

“哦？还差火候？”

李渊挑眉，放下手中书卷，“你父皇从你亲卫营回来，和朕说你将这支重骑练得进退有度，锥阵破坚如摧枯拉朽，连程咬金都说这支重骑现在上战场也绝不含糊。”

李恪指尖轻轻敲击石桌，语气沉稳道：“老头子那天所见，是半月前的模样。这半月来，孙儿领着影骑专攻秦伯伯指出的侧翼防护短板，总算有了些成效。”

“哦？你倒是说说，如何改进的？”李渊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满是期许。

“孙儿将锥阵做了调整，”

李恪娓娓道来，“在原有的尖锥阵型基础上，增设了左右两支轻骑侧翼，平时紧随主阵，若遇敌骑突袭，侧翼可即刻展开，形成‘翼护锥心’之势。同时，孙儿让将士们练熟了‘锥阵变衡阵’的衔接，冲锋途中一旦察觉侧翼有险，主阵可迅速收缩，侧翼向外扩散，攻守转换不过三息之间。”

李渊听得双目发亮，抬手抚上长须，语气中满是赞叹：“三息之间完成攻守转换？‘翼护锥心’，这名字取得好，既保了锥阵的锐度，又补了侧翼的短板，你这脑子，倒是比你父皇当年灵光几分。”

“皇爷爷过誉了。”

李恪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纹路，“这半月能有成效，全靠丁叔、武叔和将士们肯下苦功。武叔凭着多年征战的经验，帮着孙儿设计了几套仿真突袭的预案；将士们更是昼夜操练，反复演练阵型转换。”

李渊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丁武和武虎二人，倒是给你帮了大忙。不过这半月操练，你自己怕是也没少遭罪吧？”

李恪指尖的摩挲顿了顿，语气平淡道：“孙儿住在亲卫营，日夜和将士们为伴，倒也不觉得苦。况且，比起和师傅习武的那两年，这些不算什么。”

李渊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却添了几分动容：“好将士，遇明主，才能成大事。你能够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不搞特殊，他们自然愿意为你拼命。想当年朕打天下时，也是这样和士卒同吃同住，才能凝聚人心，所向披靡。”

“孙儿不过是做了该做的。”

李恪轻声道，“将士们抛家舍业跟着孙儿，孙儿若是贪图安逸每天回王府居住，如何对得起他们的付出？军营虽然简陋，却能第一时间知晓将士们的难处，孙儿也能够及时察觉，让人好生安置。”

李渊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好！你有这份体恤下属的心，比任何精妙的阵型都重要。”

李渊笑声渐歇，目光落在李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打趣：“说起来，丁武后天就要大婚了，你这当主子的，怎么今天才领着人回府？若不是长乐跑去报信，你不会还要让他在亲卫营操练到拜堂前一刻？”

李恪闻言，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坦然道：“皇爷爷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