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额前的碎发滑落,混合著粘稠的血液,流进左向阳的眼睛里。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世界是一片浑浊的猩红。
头痛欲裂。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生锈的凿子,硬生生撬开了他的天灵盖,往里面灌了一瓢开水。
“呃”
左向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重影,只能隐约看见面前蹲著一个黑色的轮廓。
那个人影手里把玩着一根粗大的工业铁链,铁链的一端,正死死地勒在自己的脖子上。
随着意识的逐渐回笼,那股冰冷的窒息感瞬间袭遍全身。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很轻,很平淡,带着一丝像是见到老朋友般的戏谑。
左向阳猛地打了个激灵,视线终于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却挂著笑容的脸。
高胜。
那个还没正式入行的新人,此刻正蹲在他面前,那只右眼弯成月牙,左眼依旧戴着眼罩,像是在欣赏一件满意的艺术品。
“高胜”
左向阳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跳起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拳。
“哗啦!”
铁链瞬间绷直。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双脚被锁死,整个人呈大字体被捆在电线杆上,像极了一头待宰的牲畜。
“你你他妈敢”
左向阳勃然大怒,那个打字还没出口。
高胜脸上的笑容未减,手腕却猛地一抖。
“咔!”
那根缠绕在左向阳脖子上的铁链瞬间收紧,冰冷的铁环深深陷入了他的皮肉,勒住了他的气管。
“咳!咳咳”
左向阳的骂声瞬间变成了剧烈的咳嗽,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
“嘘”
高胜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嘴唇上:
“左学长,声音太大了。
“我不喜欢太吵。”
雨水打在高胜的脸上,顺着他苍白的下巴滴落。
他看着痛苦挣扎的左向阳,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犹豫,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静。
“嘻嘻”
脑海深处,那个声音响了起来,它在欢呼,在鼓掌,在为这场暴行伴奏:
“对就是这样,高胜。”
“勒死他,勒死这条疯狗。”
“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他把你像拖死狗一样拖在泥地里,他用脚踩你的脸,他把你当成垃圾。”
“以牙还牙,十倍奉还这才是你的性格嘛!”
“什么狗屁以德服人,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仇报的越快越好!”
高胜听着脑子里的煽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看着左向阳那双充满了血丝和惊恐的眼睛,缓缓开口:
“左向阳,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高中生,一个新人,怎么敢对你这个前辈动手?”
左向阳无法说话,只能死死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怨毒。
高胜松了一点手中的力道,让左向阳能勉强吸进一口气。
“呼呼”
左向阳贪婪地呼吸著带着泥腥味的空气,刚想张嘴骂人。
“陈队长跟我说过一句话。”
高胜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他,语气悠然:
“他说,为了解决那只祟,为了解决赵育良的执念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
高胜歪了歪头,那只独眼透著一股寒意:
“不惜一切代价。”
“这六个字很有意思。”
“它意味着,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中的牺牲是被默许的。”
“这里面应该也可以包括你这个废物吧?”
左向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别急着否认。”
高胜伸手拍了拍左向阳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动作轻蔑得就像是在拍一条狗:
“让我猜猜你的底牌。
“你虽然是第七分队的老队员,但你真的驾驭了祟吗?”
高胜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要剖开左向阳的灵魂:
“刚才在巷子里,你揪住我衣领的时候,你暴怒了,你失控了。”
“那是人最本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