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雨幕
左向阳瘫软在泥水中,被铁链勒住的脖子还在隐隐作痛。
他抬起那双充血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如同恶鬼般的少年,终于崩溃了。
“呼呼”
左向阳艰难地喘息著,雨水混著血水流进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
“七年前”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魂,带着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
“那时候的高三(4)班,是全校最烂的班。”
“抽烟、打架、逃课、早恋所有你能想到的坏事,我们班都占全了。
学校放弃了我们,家长也管不了我们。”
“直到赵育良来了。”
提到这个名字,左向阳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他很严厉不,那已经不能叫严厉了,那简直就是偏执。”
“他每天早上六点就在教室门口守着,晚上十点才走。他盯着每一个人背单词,盯着每一个人做卷子
谁敢迟到,谁敢逃课,他真的会动手。”
“戒尺打手心,罚站,留堂他把我们当成犯人一样管。”
左向阳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那时候我们都恨他,恨他多管闲事,恨他断了我们的乐子。”
“但是很奇怪。”
“在他的高压下,我们的成绩真的上去了,尤其是那个林晓云”
左向阳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本来是个不起眼的中游生,家里穷,性格闷。
但在赵育良的逼迫下,她成了全班第一,甚至冲进了年级前十。”
“赵育良虽然对我们很凶,但他对林晓云确实不一样。”
“不是那种龌龊的不一样。”
左向阳连忙解释,生怕高胜误会:
“他给她买辅导书,给她垫付午餐费,甚至在晚自习后骑车送她回家,因为她家住的那片老家属院治安不好。”
“他是个好老师。”
“如果不发生后来的事,我们以后懂事或许真的会感谢他。”
“可是”
左向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变得颤抖:
“可是,那个瘟神来了。”
“谁?”
高胜冷冷地问道,手中的铁链微微收紧。
“王天辰。”
左向阳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大家都叫他太子。”
“他是江北市首富王建国的独生子。
王家在江北市,那就是天。”
“无论是做官的,还是经商的,都要看王家的脸色。
甚至”
左向阳压低了声音,眼中透著深深的恐惧:
“甚至连我们现在的祓祟者组织,据说赞助,也和王家有关系。”
“王天辰转来我们班,纯粹就是为了混个高中毕业证,然后出国镀金。二疤看书王 首发”
“他来的第一天,就开着机车进了校园,校长亲自给他提书包,教导主任跟在他屁股后面像条哈巴狗。”
左向阳自嘲地笑了一声:
“在他来之前,我是班里的扛把子,打架最狠,兄弟最多。”
“但他来了之后呵呵。”
“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他请全班去最好的ktv,送最新款的手机,甚至是那种我们在电影里才见过的违禁品。”
“不到一个星期,我身边的人都成了他的狗。
连我自己为了蹭那几口烟,也得在他面前低三下四。”
“高三(4)班,彻底成了他的后宫和游乐场。”
“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赵育良,一个是林晓云。”
左向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毁掉一切的转折点。
“那天是一节英语课。”
“王天辰在最后一排,把脚架在课桌上,公放著音乐,还搂着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在在那什么。”
“赵育良忍无可忍。”
“他冲下去,掀翻了王天辰的桌子,把他赶了出去,还还用戒尺打了他的手。”
左向阳的回忆画面开始变得清晰,那种压抑的恐怖感扑面而来。
在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
王天辰站在走廊上,捂著被打红的手背,他没有骂人,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气得发抖的赵育良。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