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吗?”
沙发上的男人又问了一遍,他没有理会刘芸的客套
房间里的温度在下降。
左向阳的牙齿在打颤,他的手插在兜里,死死握著那把生锈的匕首,掌心里全是冷汗
回答,还是不回答?
两者会有什么后果?
母亲刘芸愣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李叔,张了张嘴,似乎正准备顺着那种家庭主妇的本能客套一句
“当然欢”
高胜站在玄关,目光阴沉,这只祟问了两次欢迎吗?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规则吗?
答案不符合他心中的预期,我们就会死吗?
既然这样
赌一把
“妈!饿死我了!”
一声带着少年特有焦躁和任性的喊声,猛地打断了刘芸即将出口的话。
高胜一把将书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看都没看那个沙发上的男人一眼,直接越过了对峙线,像是一个放学回家饿极了的普通高中生,大步走向餐桌:
“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啊!”
“我都快饿晕了,吃饭吃饭!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
高胜的声音很大,动作幅度也很大,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烟火气,硬生生冲散了客厅里的尴尬氛围。
那句欢迎吗,就这样被晾在了半空中。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回应了,但好像没完全回应。
沙发上的男人,那颗僵硬的头颅随着高胜的移动,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哎呀,你这孩子。”
刘芸被高胜这一打岔,刚才那种莫名的压抑感瞬间消散了不少,她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吃饭这件事上:
“客人都还没上桌呢,懂不懂礼貌?”
四方桌。
那个男人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
高胜坐在对面。
母亲和左向阳分坐两边。
桌上的菜很丰盛。
红烧肉色泽红亮,清蒸鲈鱼冒着热气,还有一盘翠绿的青菜和一盆豆腐汤。
这就是高胜之前感觉到的异样。
这个家里,自从父亲死后,母亲为了省钱给高胜买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丰盛的菜了。
可今天,这一桌子菜,就像是过年一样。
哪来的菜?
别告诉我是这只祟顺手带的?
“来,小左,别客气,尝尝李叔的手艺。”
刘芸热情地给左向阳夹了一块红烧肉。
左向阳看着碗里那块肉,脸色惨白。
祟做的饭?
左向阳的鼻子疯狂抽动。
作为嗅觉能力的拥有者,他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本质。
这块肉
太香了。
但并不完全属于食物的香气。
好像沾了一些檀香混合著蜡油燃烧后的味道。
那是香火味。
是给死人吃的供品的味道!
“这”
左向阳拿着筷子的手在抖。
吃供品?
在活人的饭桌上吃供品,这和把自己当成死人有什么区别?
“吃啊,学长。”
高胜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他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左向阳一脚。
那力道极大,踢得左向阳胫骨生疼。
高胜正大口大口地扒著饭,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仿佛这真的是人间美味。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左向阳
左向阳咬了咬牙,心一横,夹起肉塞进嘴里。
入口即化。
味道竟然好得离谱。
但这完美的口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目前来看,风平浪静,甚至,还吃了一顿不错的饭。
高胜吞下嘴里的饭,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那现在,继续
他不能一直吃下去。
等这顿饭吃完,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测
必须主动出击。
高胜看着那个正在往嘴里塞米饭的男人,突然开口:
“李叔。”
男人咀嚼的动作没停,只是眼珠微微上翻,露出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