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结婚。这是规矩。
赵婶走了后,水双凤把照片收起来,看向儿子:“寿平,妈知道你心里可能不情愿。但人这辈子,到什么时候就该干什么事。你现在工作稳定了,该成家了。”
何寿平低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水双凤叹气,“妈也不是逼你,就是……就是盼着你好。找个合心意的姑娘,成个家,生个孩子,日子就圆满了。”
何寿平没说话。他想问,如果找不到合心意的呢?如果结婚后不像大哥大嫂那样幸福呢?
但他没问出口。有些问题,问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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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二房这边,何虹平的生活被两件事填满:学习和应付那些来打听她哥哥的姑娘们。
这个周六,她从邮局取信回来,又遇到了一个“偶遇”的女生。这次是隔壁班的林小红,拿着一本诗集,说想请教文学问题。
“何虹平,我听说你大哥是川大中文系的?”林小红眼睛亮晶晶的,“我特别崇拜会写诗的人。你能帮我问问你大哥,能不能指点指点我写的诗?”
何虹平接过那本手抄诗集,翻开一看,字迹娟秀,写的都是些“春风”“秋月”“相思”之类的。她合上本子,委婉地说:“我大哥学习很忙,可能没时间看。而且……他学的是文学理论,不是诗歌创作。”
林小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样啊……那你能不能把我的诗寄给他看看?就看看,不耽误多少时间。”
何虹平心里叹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让她寄东西给大哥的女生了。第一个寄的是自己绣的手帕,第二个寄的是家乡特产,现在这个寄的是诗集。
“抱歉,我不能替我哥收东西。”她坚持说,“如果你真想请教文学问题,可以自己写信到川大中文系。”
林小红讪讪地收回诗集:“那……那算了。”
看着她失望离开的背影,何虹平摇摇头。她知道这些女生的心思,但她更知道大哥的志向——何承平在信里说过,他要考研,要当学者,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回到家,李秀兰正在看何启平的来信。医学院的课程很重,何启平在信里说,最近在学解剖,第一次进解剖室时吐了,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你二哥说,他师傅楚重楼教他的中医基础很有用,西医课上很多理论都能联系起来。”李秀兰把信递给女儿,“虹平,你看看。”
何虹平接过信,看着二哥工整的字迹,想象着他在医学院忙碌的样子。两个哥哥都在自己的路上努力前行,她也不能落后。
“妈,我明年也要高考了。”她说,“我想考农大。”
李秀兰愣了一下:“农大?你想学农业?”
“嗯。”何虹平点头,“我觉得农业很重要。咱们国家这么多人要吃饭,学好农业,能做很多事。”
李秀兰看着女儿,眼神复杂。她想起女儿从小就对种地感兴趣,别人家的孩子玩娃娃,她玩泥土;别人看故事书,她看农业书。
“你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何虹平坚定地说。
“那……那就考吧。”李秀兰摸摸女儿的头,“妈支持你。”
何虹平笑了。她知道母亲可能不理解,但愿意支持,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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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钢铁厂家属区。
何来儿的预产期在八月初,现在已经九个多月了。肚子大得吓人,走路要两个人扶着。叶春燕和陈卫东把她当瓷娃娃一样护着,连翻身都要帮忙。
“妈,我真的没事。”何来儿躺在床上,无奈地说,“医生说了,要多走动,才好生。”
“走动也得小心。”叶春燕端着一碗鸡汤进来,“来,把汤喝了。”
何来儿接过碗,小口喝着。鸡汤炖得浓,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让母亲放心,还是努力喝着。
陈卫东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条鱼:“来儿,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何来儿笑笑,“就是孩子动得厉害,可能急着要出来了。”
陈卫东坐在床边,把手放在妻子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的动静,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小子,劲儿真大。”
“万一是个闺女呢?”何来儿试探着问。
“闺女也好。”陈卫东毫不犹豫地说,“闺女贴心。你看你,多贴心。”
叶春燕在旁边听着,没说话。经过这些日子,她是真想通了。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血脉,只要平安健康,就是福气。
正说着,念儿放学回来了。高三已经放假了,但她还是每天去学校自习。今天她脸色有点白,走路有些飘。
“念儿,你怎么了?”何来儿最先发现不对劲。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念儿扶着门框,“可能……可能太热了。”
叶春燕赶紧过去摸她的额头,吓了一跳:“这么烫!发烧了!”
陈卫东立刻站起来:“我去借自行车,送念儿去医院。”
“不用不用。”念儿摆手,“我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明天还要去学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