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沈易拿起听筒:“喂?”
“沈生,早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惯常热络却又极具分量的声音,正是汇丰银行大班沈璧。
“沈大班,早。”沈易的声音平稳无波。
“哈哈,沈生,今早的报纸,可是让整个香江都炸了锅啊!”
沈璧开门见山,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十亿豪赌!直面赌王!沈生你真是……每每出手,都石破天惊!”
他恭维了一句,话锋立刻切入正题,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
“电话里冒昧问一句,这场终局,赌王那边……可有什么说法?
沈生是否需要汇丰,或者说,需要我沈璧个人,从中斡旋一二?”
沈易眸光微动,不动声色:“何生昨日倒是来电‘关心’过,提议待他方便时,在香江完成最后一局。沈某自然……静候佳音。”
他将赌王含糊的提议轻描淡写地带过。
“在香江?”沈璧的声音提高了一丝,带着商界巨擘特有的敏锐。
“嗯……这倒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法子。”他沉吟片刻,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以一种推心置腹又极具担当的口吻说道:
“沈生,若你信得过我沈璧,这最后一局的场地与公证,不如就交由汇丰来操办!
由我亲自出面,以汇丰银行的名义,为两位巨子设下这‘世纪赌局’!
我汇丰百年信誉,国际声望,便是这场赌局‘公平、公正、公开’的最佳背书!
料想,赌王先生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沈璧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力挺沈易的姿态。
沈易握着听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真是个老狐狸!
沈易心下明了。沈璧这一招,看似雪中送炭,实则一箭三雕,高明至极。
其一,巩固关系。
在沈易风头最劲、传奇色彩最浓的时刻,以汇丰大班的身份亲自下场担保,将汇丰银行与沈易深度绑定。
向整个香江乃至世界展示汇丰对这位新晋董事的鼎力支持,沈易的声望越高,汇丰沾的光就越大。
其二,锁定资金。
十亿港币的惊天赌注,无论最终花落谁家,这笔巨款在赌局期间必然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信誉卓着的第三方托管。
由汇丰银行作为赌局主办方和资金托管方,这笔巨款几乎板上钉钉会流入汇丰的金库,哪怕只是短暂停留,其带来的现金流和潜在业务,都价值连城。
沈璧甚至不用明说,沈易就懂。
其三,提升汇丰影响力。
主办这样一场赌局,本身就是对汇丰银行实力和信誉的一次绝佳全球宣传。
沈璧此举,是真正将自身的资源与沈易的传奇事件完美结合,实现双赢的精妙操作。
“沈大班高义!”沈易的声音里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
“由您和汇丰亲自出面主持大局,沈某求之不得!
这场终局能得汇丰信誉担保,实乃沈某之幸,更是这场赌局之幸!
一切,就全权拜托沈大班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顺水推舟,将赌局的布置权拱手奉上。
有汇丰这棵大树和沈璧这只老狐狸挡在前面,替他扫清潜在的障碍和风险,何乐而不为?
“哈哈哈!沈生爽快!”
沈璧见沈易如此上道,笑声更加爽朗,显然对沈易的识趣非常满意。
“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即刻亲自联系赌王,定将这‘世纪赌局’安排得滴水不漏,不负沈生所托。”
谈妥了这件足以震动港澳的大事,沈璧的语气轻松下来,仿佛只是顺带一提:
“哦,对了沈生,差点忘了正事。
下个月5号,汇丰董事局照例召开月度会议。
沈生如今已是董事局一员,到时还请务必拨冗莅临汇丰大厦。
有些议题,也需要听听沈生你的高见。”
沈易心知肚明。
这董事会议才是沈璧口中的正事,但绝非仅仅是“听听高见”那么简单。
他这位空降的、迅速崛起的新董事,甫一登场便搅动风云,董事局里那些盘踞多年的老狐狸们,恐怕早就磨刀霍霍,等着给他这个“新人”一点颜色看看,试探他的深浅,甚至刁难。
沈璧虽然话说得客气,但也隐晦地表达了希望沈易能在会议上有所表现。
希望他提出建设